“唔……鱼仔。”小男孩望着街对面，含混地念
个词。
郑海川听见，禁笑道，“咋又馋鱼？前不久不是才吃过吗？”
不过他向来宠这个乖巧
小侄儿，“行，想吃鱼咱就吃，幺爸鱼还是买得起！”郑海川边说，边抬脚朝卖鱼摊走去，“这回搞个清蒸鱼吧，鱼肉
片下来给你煮个粥！上回听红姐讲这边特色做法，听上去挺不错！”
郑嘉禾对于幺爸决定，没有任何意见，反正他每顿饭都能吃光光。他只是望着街那头饭店，心里想：那个不是上次见过……绿叔叔吗？
为什
别人会叫他鱼仔？
这种店面环境卫生就不用指望，瓷砖地面遍布脚印从来没见干净过，而颇有年月感木桌也积累不知多少油垢，好在有次性餐布遮挡，让食客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祁聿站在门口，仰头望向头顶褪色大招牌，神色有些恍惚。
“哎，聿仔，干嘛呢？菜都点好，快来！”
成子俊大嗓门从店里传出来，祁聿没再发呆，跨步走进店门。
而在他身后，个穿着藏蓝色连体工服维修工人正抱着自家小孩走进街角小菜市里，挑选明天要做菜。
郑海川给祁聿回复，是这个打桩工程起码还要持续到两个月。
祁聿看到这个消息，连毒舌骂人脾气都没。
他木着脸，带上手机和睡衣，径直打车到离家公里外——怎都听不见工地声响商务酒店里开间房，这才舒舒服服地睡整天。
舒服到祁聿睁开眼醒过来，都开始盘算起在酒店长住两个月想法来。
毕竟对于祁聿来说，好生活质量比什都重要。
唔，是绿色鱼吗？
“随便看，要买点什鱼？草鱼、鲫鱼、花鲢、乌鱼都有……”鱼摊老板见来客，放下刷着短视频手机，站起来迎客。
“老板，做鱼片粥，买什鱼合适？”
“草鲩乌鱼都行咯。乌鱼刺少点。”
“行，那给称条吧，两三斤重差
“禾苗儿，想吃什？”
郑海川边在菜摊上挑选，边问怀里小侄子。
但小男孩似乎被他身后什东西吸引住，小下巴磕在他肩上，眼睛盯着不远处。
“看啥呢？”
郑海川颠颠他，试图唤回郑嘉禾注意力。
但祁聿毕竟还是有理智在。
他现在工作收入支撑他租下独自居住公寓尚可，要是再加上这住整月酒店，他可能也要学某个大傻子天天吃糠咽菜。
祁聿想到这里有点烦躁，起床恰好看到手机里朋友成子俊发消息来，约他晚上吃饭，便答应下来。
祁聿循着记忆找到成子俊约他大排档。
坐落在城中村狭窄街边，这处大排档显得难得门面宽敞。店门口层叠摆放着不少透明大鱼缸，里面可以看到鲜活各类鱼虾蟹，现点现宰，穿着皮围裙厨师大刀挥，鱼鳞便簌簌落在案板和地上，用另种方式游向脏污沟渠和下水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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