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萧珏去厨房倒水，他捡起
块残缺
碎片，盯着侧面锋利那处，举起左手，在泛着淡青色血管手腕上用力划
下。
脆弱皮肉溢出温热液体，顷刻间染红冰凉瓷片……
他惨白脸上终于露出丝笑容。
如果到地狱，是不是可以重新来过？
是，哪有做哥哥礼物还没送出去，反倒从弟弟那里拿走东西？
“对不起……”
萧珏取出那枚银圈戒指，干燥唇在萧瑾脸上落下轻轻吻，“先前买戒指原本是刚好……但小瑾现在长大……”
他执起怀中人手，以求婚姿势半跪着，温声道：“如今中指戴不上，无名指刚好。”
萧瑾低头看着他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长而浓密睫羽随着情绪波动颤又颤，最终微微垂下。
“小瑾，你知道……哥哥送你礼物……”抽屉里长盒子被抽出来，藏青色纹路，萧珏拥着他，缓缓打开礼盒，深蓝斜纹领带显露在灯光下。
柔软布料垂坠在腕间，萧珏哑声道：“这才是哥哥要送你生日礼物。”
十八岁生日前天晚上，见萧远山和萧瑾通完电话后愤怒地摔手机，他默不作声地在客厅坐许久，最后面无表情地进房间，偷偷订去英国机票，直接在两天后生日宴上放所有人鸽子。
到达目地第天，他亲眼见证场求婚。十八岁年纪披戴路风尘，回酒店途中突然闯入异国安静灯光和神秘仪式，他远远望着人群中西装笔挺两位新郎，立在原地怔愣许久。
最终所有幻想都揉碎在粉红色空气里，也猜着过为什
小小指环能守住坚固婚姻，不过终有天，他也要拥有如此迷人爱情。
萧珏吻落在他指尖，烫得人心颤。
他将套在无名指上戒指摘下，扬手扔在萧珏身上，因声嘶力竭而沙哑到说不出话喉咙扯出个字，“滚……”
萧珏面不改色地挨他巴掌，顺势上前，手臂横过他腰身，将人打横抱起来。
萧瑾被抱着回到二楼客厅，经过客厅时，看见原本成对青花瓷瓶只剩下孤零零个，他之前怒火中烧时砸个，伤脚。
这次索性连另个也砸。
他在袭烟火下着魔，用剩余钱买个男戒藏在领带里，连带着小心翼翼珍藏秘密都交付出去。
生日那天，他凌晨就守在楼下，满怀期待地等待黎明破晓。上午在学校见证弟弟在程序设计竞赛颁奖典礼领取等奖全过程，中午他驻足在拐角街道，望着远处萧瑾，对方满脸不耐烦地拆开礼盒，只扫眼就冷笑着扔进路边垃圾桶。
甚至没有来得及发现寄件地址就在英国。
他停在原地，直到清幽月光照着逐渐寂冷灵魂，才看见紧闭门打开，他路跟着萧瑾，到喧闹嘈杂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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