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车踩下去，手刹放下。”教练说，“得亏没学手动挡，多个离合跟换挡，你不忙死
。”
季思年简直被说得没脾气：“教练，
压力好大，砖头都看不见。”
教练被他逗笑，退两步，用脚尖点点定位用
砖头：“砖头跟肩对齐就右打满，看不准砖头就看后视镜，镜沿压上那根线时候右打满，记着没？”
“记着，你应该去带高三学生上课。”季思年叹口气。
谢舟是他带
个学生。
“……哦。”季思年应声。
谢航像是被吊销驾驶证重新考老司机，左右两边倒库都倒得完美无瑕，半点不像新手。
“感受下，”教练拍拍他脑袋旁边半开车窗，“这才叫匀速，你开时候控制下那金贵脚，刹车会儿猛踩会儿猛抬，颤颤巍巍你自己坐里面不想吐吗？”
季思年“啧”声，有气无力地反驳句：“刚开第三天，还没有脚感。”
“呵，”教练说，“换人，来练练脚感。”
骇俗事，伴随着成绩单寄达，他和家里出柜。
他爸妈没跟他吵也没跟他闹，兴许是这个时间选得太妙，在全家为他庆祝高考成绩时候兜头浇盆冷水，谁都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如此冷冰冰地和家里冷战下午，他终于忍不住压抑氛围，上演场离家出走。
他也不是真想要出走，只是觉得他们都需要给彼此段冷静时间，季思年知道爸妈每天看着他心里别扭，他看着爸妈欲言又止和难以置信眼神也觉得别扭。
出走理由是“去尹博家住两天”，他当然也不好意思要钱，可是这几天吃穿住行样样都要钱，没生活费，实在是手头紧张。
高考完尹博几人找不
谢航把车稳稳停在起点处，在下车之前，夹缝中手机锁屏亮起来，他扫眼，是微信新进条消息。
谢舟：老师，明天有事请假，今天可以多上小时吗？
季思年正要拿起来回复，谢航已经从另侧拉开后排门，他猝不及防跟人再次对视，只好先把手机放下。
多上小时课，晚上得八点才能吃上饭。
他系好安全带，脑子里乱哄哄，瞪着手刹竟然时间没想起来要做什
。
季思年瞪着片虚空不知想多久，想伸手拿挂在脖子上电子烟抽口，又想起来估计会被教练骂死，只得作罢，眼神聚焦时才发现谢航直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略有些烦躁地捏捏眉心，错开眼神去看窗外，看两秒又把目光转回来，坦然地迎回去。
谢航这张脸看着就副不太好相处样子，锋眉高鼻梁薄嘴唇，怎看都没有半点温和，不过眼神总是淡淡，看人从来都是浮在表面瞥，倒是叫这凌厉脸没什攻击性。
季思年觉得他应该是有点散光。
“看看谢航怎打轮，”教练不知道什时候出现在他窗前，“你那两个胳膊都快拧成麻花，打个方向盘有那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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