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6）

在互联网行业爆炸式发展21世纪00年代，夏勉稍拔尖，加上刻意钻营，就能揽到性价比极高工作。但传统专业里低年级学生，如果没有过人才干，又家境不好没有人脉，都要辛辛苦苦做廉价兼职。

“这累兼职，还是机械性重复描绘，劝过他不要去。”许莘说，“但是他看着软弱，其实也拗，考过来以后就拒绝在经济上资助他。学费用是助学贷款和奖学金，生活费全靠兼职。学校里有些人对他拿奖学金持有怀疑态度，因为他艺术素养不高，创作能力较差，可别人不知道他勤奋刻苦，将技法掌握得很纯熟，专业课外通识课全专业第，综合绩点靠前，不拿奖学金才是有黑幕。”

许莘叹口气，难得对儿子抒发专业上见解，“其实世上哪有那多天才艺术家，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有创作天赋，有很多人灵感和想法都是平庸，经过反复训练后也还是平庸。那通过努力成为个技法娴熟、知

大学第年，夏勉主动搭讪高年级学长，顺利加入他们工作室，从打杂慢慢做到副主创，完整跟完个项目，赚到第笔小钱。

他将这笔钱用以包装自己：买质感好衣物，买大牌鞋，买腕表；定期去健身房，顺带打理发型。对外说自己母亲是美术大学教授，给自己原生家庭打上高知家庭标签，就此打进阶级更高圈子，汲取能让他参与项目机会。

到暑假时，他有笔小额积蓄，在校外租中档单身公寓。位置幽静，安保完善，就算他父亲找到学校，问遍校内学生和老师，也不可能知道他住在哪里。

七月中旬，夏勉结束期末考试，为项目又多待个星期，才收拾行李前去母亲别墅。

美术大学考试少，放假也早，李笠已经在别墅等他半个月。

年间夏勉用尽手段地往上爬，李笠也在年轻人成长道路上挣扎前行。比起前年，他应该是钱包鼓，衣服剪裁和材质都好不少，摆在玄关鞋子虽然不是名牌，好歹整洁干净，用料实在。

唯往后倒退，是李笠皮肤状态和体格。他比去年黑点，肤色暗沉，明显是干燥缺水状态。已经足够清瘦个人，今年竟然还往下瘦圈，骨感过头，就是病态和亚健康。

夏勉和许莘闲聊，刻意将话题往李笠身上引导，弄明白他这年都在做什。

这座城市正在建设条仿古街，李笠去那里兼职，给仿古建筑画假斗栱和阑额上彩画。

整条仿古街，上百栋仿古建筑，李笠都让负责人包给他画。学生工便宜，项目又不急，负责人欣然应允，李笠就这样开始漫长兼职。从去年秋天到今年夏天，中间过年仅休息半个月。他只要没课就搭小时公车过去，爬上两层高架子画斗栱、画云纹。持续地风吹日晒，没有点防护皮肤意识，吃着工地没有营养盒饭，糟蹋着本来底子就不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