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面对失去，却在重逢面前惶然。
今天与安
——如果不打扰你
话，选个方便时间
去找你拿？
——不方便话……让Vicky去……
对方接连三条信息过来，
句比句小心翼翼。
乔郁绵愣住，而后默默删掉自己尚未发送，有些太不拿自己当外人回复。
六年前伤害注定
他没有资格，没有立场去自作多情。
可对话窗口居然瞬间起变化，最上端显示着对方输入中……
乔郁绵不知道是自己打扰对方，还是安嘉鱼压根就没睡。输入状态持续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会看到整屏长篇大论。
——今晚……没耽误你吧？
这就是安嘉鱼花十分钟准备出回复。
乔郁绵看好会儿才大概推测出对方在问什
，今天是情人节。
乔郁绵毫无睡意，于是披上衣服站在狭窄小阳台修剪花枝，还不到花期，可他养花总是比别人开得早些，久些，二月中旬而已，已经隐隐看得出些花苞。
公司安排住处并不宽敞，单身公寓结构简单，阳台小到只够放平个晾衣架。于是他把养许久花搬到李慧纭疗养院，“告白”工作室成立之后，又挪过去大半，现下手边只有盆“蜻蜓”，和株吊在半空藤本月季“蓝色阴雨”。同属于蓝紫色系，春天开始便爆花不断，远看如同垂在灰色楼宇间蓝色瀑布，去年被路人无意拍到还上微博热搜，苏芮可抱怨他为什不在家里放些公司推广品种，白白浪费曝光机会。
“们基地里都是切花品种，开不出这样效果。”乔郁绵无奈解释。
修剪花草耗时，回屋已经是点多。洗完手乔郁绵拿起手机准备定个五点半闹钟。明天直播在下午，早上可以去趟疗养院，陪李源散散步吃早餐，起上折纸课。
他点亮屏幕，赫然发现条个多小时前未读。
安嘉鱼不怪他是宽宏大度，怪他是情理之中。
——看你们方便。
他换句跟对方样不带什感情色彩措辞。
乔郁绵闭上眼睛，心里却始终不怎平静。
这些年时间教会他怎样告别，告别正常家庭，告别青春，告别初恋，告别健康母亲，告别莽撞，告别不必要自尊。
——没有。没安排。
他侧躺进枕头里，忽然觉得这样深夜有丝怀念，他这个被苏芮可常年称作绝缘体质人，甚至莫名从中嗅出些许试探意味。
——那……你什时候方便见个面？
安嘉鱼问。
乔郁绵还未来得及回复，问题便迅速被撤回。紧接着换成更谨慎，更客气句。
——今天不好意思。
安嘉鱼名字久违地出现在屏幕上。
乔郁绵不知该怎回，干脆拿起那条手链拍张照。
——[图片]忘记还给你。
他手指在发送键半空停顿下，怕吵醒对方，转念想到安嘉鱼那令人发指睡眠质量，又觉得自己多虑，安心地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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