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予
眉头皱得更深
：“您别这
说。”自从曹慧确诊，陈正心情就没好过，经常自己
个人闷声抽烟喝酒，很不省心。要不是有小赵照应着，陈嘉予光分心在他爸这儿就能累死。不过，自己累点倒是小事，他希望她妈妈余下时光过得快乐自由，他爸爸也能和这件事和解。可陈嘉予扪心自问，却不知道陈正在乎到底是他母亲过得怎样，还是在乎所谓家庭健全，妻子年轻美丽、儿子事业有成表象。他直努力说服自己是前者，可是不断地就有事情和细节跳出来告诉他，不能忽视后者作用。
曹慧没说话，只是拍拍床旁边凳子，示意陈嘉予过来坐，然后就这样默默看他会儿。
她情绪看起来不太高，往日秀发几乎都掉光，整个人从脸到身体也消瘦非常。这变化并不是夜间，可陈嘉予却觉得今天她格外憔悴，也许是心境使然。
陈嘉予看出她有心事，便说：“怎，妈。”
曹慧最开始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夜色。过半晌，像突然下定决心似，她小声却坚定地说：“其实，
总是说这辈子不遗憾，还是有遗憾。”
到丽景之后已经八点多，陈嘉予打开手机叫个外卖，然后还是如往常样往家里打个电话。往常要是陈正要是护工小赵会接起，可是他打两次都没有人接，这确实有点不同寻常，所以他到小区停好车后连飞行箱都没拿下车，第件事就打算去父母家看看。最近他妈妈曹慧刚上新疗程，副作用反应比之前大很多，听他父亲说，白天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
还好，陈嘉予进门就看到母亲卧室昏黄灯光，父亲不在，而曹慧个人躺在床上，电视机放着晚间新闻，但声音很小，似乎无人在听。
“妈，回来，”他轻轻叫声，“爸呢？”
曹慧看他眼，情绪稍微高昂些，勉强笑笑，说他爸去和战友聚会去。
听到这话，陈嘉予皱起眉：“大晚上又出去，估计又要喝酒吧。”
陈嘉予赶紧说：“是想去哪玩吗？年底跟公司再请请假，们去趟日本？”
曹慧摇摇头说不是。
银灰色月光描绘着她轮廓，昔日美丽面孔在病痛折磨下，也显得格外苍老。陈嘉予似乎有预感，
曹慧也叹口气，说：“小赵开车送他去回，应该还好。”
陈嘉予立刻说：“给小赵打给电话问问。”
曹慧没回应，倒是陈嘉予走到客厅用座机拨烂熟于心号码。小赵直靠谱，嘟嘟两声便接起来，跟陈嘉予说他在西城哪个饭店外面守着陈老爷子呢，保证人出来就给请上车。陈嘉予谢过他以后，就挂电话。
“爸不应该这样让您个人在家，晚上跟他说说。”他安慰曹慧道。
曹慧叹口气，说：“说也没用，到时候你俩又吵，”她看眼电视，又对上陈嘉予眼睛：“可能天天待在身边，你爸也觉得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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