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花园里，没有灯，当然黑。”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
点摩擦声，似乎是严越从草丛里走
出来。
片刻后，屏幕亮起来，严越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站在个民国样式复古路灯下，头顶是昏黄灯光。宽大米白色面包服，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下巴藏在毛衣领里，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瞳孔漆黑。
阮知慕又次开眼界。
阮知慕印象里，严越不喜欢打电话，从来不发朋友圈动态，就算有事，也顶多就是发来几行简短文字。
阮知慕接通。
手机屏幕里漆黑片。
他以为手机坏，有点慌，这手机买还没几年呢，这他妈要是坏他可亏到姥姥家。
阮知慕抓着手机，使劲儿在桌子上敲几下。
阮艾坚持看到十二点，认认真真对阮知慕道：“哥哥，新年快乐。”
阮知慕放下手机：“你也是。”
阮艾：“今天可以和哥哥起睡吗。”
阮知慕犹豫下，正想着找什
理由会比较委婉，手机响。
严越电话。
又发现哥哥个秘密！
阮艾有点兴奋。
哥哥不太会主动跟他说话，也不喜欢被他跟着。
但是他直觉得，哥哥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还在上大学就能挣好多钱，比他们班上同学哥哥姐姐都要厉害百倍。
他喜欢哥哥。
眼皮打架，没会儿就趴桌上睡着。
阮艾停下笔，偏过头看着哥哥。
阮知慕侧着脑袋，头垫在胳膊上，指尖因为外力压迫变得有点苍白。
这样睡应该很不舒服吧……
阮艾有点想喊醒哥哥，让他去床上睡，但是又不舍得哥哥走掉。
家里有花园还有路灯，这房子得
这属于神秘东方力量——东西坏，无论是遥控器、电视机、电风扇还是手机，敲两下，基本都能好半。
手机里幽幽传出严越声音：“白痴，你在干什。”
语气里嫌弃都快溢出来。
阮知慕：“……”
阮知慕：“你那边怎那黑，以为手机坏。”
来得正是时候。
阮知慕：“跟同学约晚上打游戏，估计要到很晚才睡，你自己去睡吧，明天早上还要去拜年呢，别到时候起不来。”
阮艾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去睡。
阮知慕松口气，回到房间。
严越给他打来是视频通话，这还是头回。
要是哥哥能直陪着他写作业就好。
要是哥哥也喜欢他就好。
——
除夕夜，家四口吃完晚饭，在客厅看春晚。
阮爸阮妈睡觉早，看完几个小品就去睡。
哥哥好不容易答应来陪着他写作业，万醒，下次还不知道是什时候呢。
阮艾苦恼地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小小私心战胜理智。
阮知慕闭着眼睛，眼睫毛扑在眼眶下面，留下层淡淡阴影。
阮艾伸出手指，壮着胆子摸摸哥哥眼睫毛。
软软，翘翘，好像比他眼睫毛要长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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