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学生
还？
什时候
打架？！别忘你们有些还是重点班
！
高二下半学期还不收心？
替你去考高考？
你为考大学？！
次早读就走廊上站着看，你看哪天压着铃进校门，那生死时速
百八十迈，车轱辘都蹿火星子，看完你就信。”
李鸢听完，手掌忍不住贴上他削薄脊背，额头靠上手背低低地笑。
彭小满速度挺慢，近似龟速。他随手拨下清脆车铃，拐进两侧种满高大香樟明溪路支巷，顶冠在高处交集，恍然是顶常绿雨棚。路铺面小而零散，多是几平见方，私营小吃小食摊位，偶然混进去两家极其隐蔽成人用品点。砂锅粉丝混着牛杂汤底喷香，不小心就扑整条街，往过客对儿鼻子孔里钻，勾着肚子里小馋虫。
“哎真，你别不信。”
彭小满不住回头瞅，回头也瞅不到人，人在雨衣里。
打不打架跟读不读书重不重点班有个半毛钱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事儿也能转圈儿绕回到高考上来。李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漫不经心地搔搔脑袋，低低头看看窗外。
任理由翻出花儿来，搁学生嘴里也是诡辩，摆手不听，非得按流程走遭：道歉，赔礼，警告处分；检查，三千字，早交齐，个字儿都不能少；班主任各自领回去好好圈着，班会上要及时且重点批评教育。
杀人放火也就这老三篇，没叫家长算给你条活路。
李鸢不怵打架也不怵检讨，可想想既冤，又觉得可乐。和彭小满这小子前后桌快仨月也没说过这些话，都不知道这白斩鸡似小个子爆发力还挺强，挺倔，还他妈挺逗挺能打。
彭小满听是首日文歌，平成歌姬滨崎步早些年神级金曲《myall》，节奏颇强，李鸢忍不住跟着簌簌抖腿路，到地方，几乎要忍不住跟着哼哼。
今儿下午是彭小满和班俩嘴欠学生误起冲突口角打场小架，路撕扯着搡到二楼男厕。李鸢是碰巧洗手出来，掸眼见，稍作逗留观看后登时皱眉不爽——卧槽，二打欺负们班人像话？
路见不平声吼。顺手帮他撂对方人老拳，极标准乌眼青。
闹得动静挺大，围观众多，乌泱泱挤回廊满满排，鼓掌叫好吹流氓哨就差往上扔钱，弄得比街头耍猴儿卖艺还热闹。结果预料之内，事儿层层上报闹得不小，下学皆被请去教主任办公室听训，还美其名曰教育辅导。
教主任，班主任，外班班主任横坐成排挨个儿疾首蹙额，正颜厉色，愤慨不行，手指头恨不能把办公桌当当当戳出个窟窿眼儿来。
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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