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湿寒，早上人少，急诊大厅冷寂空荡，没来由泛着股消毒水
辛涩气味儿。乔奉天三下五除儿把人拖进急诊室，把情况细细明说
通，坐诊年轻大夫就差把桌案锤
个对穿，摘近视镜指着乔奉天鼻梁劈头盖脸地顿臭骂。
“胡闹！你们这些家人怎
做？
“看见三次？原前怎不早说？”杜冬劈开并着副卫生筷，往她后脑勺上轻盖掌。
“滚滚滚。”李荔闪避，敲得台面儿声脆响，“啥
都得跟你汇报你他妈国安局啊？是那种碎嘴子？是看他这回哭兮兮出来瞅着不对才跟你们只会声好？”
刚说完就捂下嘴，压低嗓子，“草他人不在店里吧？别给他听着……”
乔奉天擦擦手，低头夹口肉沫茄，“没事儿。”
杜冬咂下嘴，冲李荔怂个肩，“小子两天没来上班。”
吕知春和詹正星事儿，是杜冬女朋友李荔透露给乔奉天。
杜冬是先天斑秃只能理个光瓢，加上副吊梢眼，乍看极显凶煞，但其实人好心善；李荔婀娜俏丽，芙蓉如面柳如眉，可惜人穷无志，靠杜冬接济渡日，就知道成天街长巷短。
俩人凑，勉强算个“破锅配破盖儿”。
李荔租住在临街间网咖二楼。网咖二当家是李荔三舅，成日脚不沾地似忙活，顺手腾间几平米见方旧舍容李荔无限期借住。回回中午订饭，姑娘野狗附身似，闻着味儿就能溜来店里恬不知耻地蹭上两口，点儿掐奇准。
“哎跟你说。”拢拢脖子上圈假貂，李荔眼疾手快拣外卖盒里最大只烧河虾，“你们店小吕，瞧见跟男进小旅馆，看着像利大学生。”嘬嘬手指头。
无风无雪，车疾驶到利南市委医院正大门，乔奉天拖着吕知春迳奔急诊大楼。本想挂个肛肠专家号，细琢磨两下，还是掏五十挂个急诊。
“身份证儿。”乔奉天瞪下眼，伸手，“要真那张，印着吕九春那张，不要你火车站二十块钱办那张。”
吕知春掏外套口袋，低头嗫嚅：“五十五办……”
“去去去那边椅子上坐着去！”
利南市立医院是利南市内最大公立三甲，西南地区内声誉极高，整形外科尤为精湛，网红圈内众所周知。z.府拨款，前年才翻新老式砖楼，腾出数亩闲地，盖单栋急诊大楼，两侧伺两排南洋杉。
“哈？”杜冬和乔奉天同时偏头出声儿，像是不信。
“哈你妹哈。”说着去摸高仿小香包里手机，“又没蒙你俩，瞧见第三回都。来来来，这儿，拍照，睁大眼睛给瞅，是不是吕知春。”
屏里纳着两个瘦高侧影。虽手抖给跑焦，但其中人红发扎眼异常，加上那副微佝背单薄身段，确实是吕知春无疑。
“还信不信？”李荔挺嘚瑟。
盯着照片里花里胡哨亮着“青年旅社”四字LED灯牌，乔奉天不由得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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