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再说吧。”
谈到这里差不多要挂电话
，再拖下去也拖不多久，齐欢见好就收，赶紧道几声谢，说：“那，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明天有不会做
题
再打电话给你……晚安！”
不等他说什
，“啪”地把电话挂。
心跳得飞快，
下下慌乱撞着胸腔，像是快要跳出来。
久久难以平复。
“没事就挂。”他不废话。
“等等等等——”齐欢激动起来，“先别挂先别挂！等下！”
“有事？”
“那什，……”她飞快转动脑筋，想掰扯理由，半天也没想出好，只能说，“大晚上吵你很不好意思，找空请你吃饭怎样？多亏你解这难题……”
那边没声音。
“什？”
“题目。”
齐欢顿顿，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下床，翻书桌上练习册，“等等，翻……翻下，就是……这个……”
找到道有点难度题，她报给他听，报三遍才讲明白。
“知道。”陈让说，“念步骤，你写。”
他没做声。
她小心翼翼：“会不会吵到你？你在忙吗？”
“忙。”
点不客套回答，她怔忪，“啊。忙……忙什。”
“撸管。”
能说超过十句话。你悠着点。”
“行。”齐欢谢过他。
晚上，齐欢洗完澡在被窝滚几圈，对着手机里存号码看半个多小时，终于下定决心拨号。
漫长嘟音像猫爪样，挠得她心里又痒又慌。
“喂。哪位？”
……
陈让穿身睡衣，倚着书桌桌沿站，头发半湿。
他把手机随手往桌上丢，压在草稿纸上。
那道齐欢打来问题目，演算过程简略而明，在纸上笔迹墨水还没全干。
点根烟抽，窗开半，夜风吹进来，薄烟刚氤氲飘起就被吹散。
“陈让？”
“嗯。”他不咸不淡应句。
“还在？”
“你说呢。”
“……”齐欢咳声，“你觉得成吗？”
“哦哦，好。”
他条理清晰，没几句就把解答过程报遍。
齐欢其实会做，为跟他多讲几句话，假模假样夸赞：“你好厉害啊，这难题目这快就解出来！”
陈让把她做作语气听在耳里，默两秒：“你年排第，路上捡来？”
齐欢：“……”
“……”
齐欢脸发热。猝不及防，背靠着床头坐着，时不知该怎接话。棉被盖得好像厚些。
心里却在默数，好像快超过十句话……
她尴尬憋出句：“打扰你哈。”
他声音悠哉，没继续，只说：“题。”
三个清爽又有点低沉字音飘进耳里，齐欢紧张得捏紧被角。
“那个，是，齐欢。”
那边默默。
“有事？”
“就……”齐欢难得结巴，初中开始就没少在升旗台上当着全敏学学生发言，从没有过像这样紧张。她咽咽喉，扯个理由：“有道题目……呃，不会做，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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