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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外面不知何时下起
雨，淅淅沥沥溅湿车窗，车内阴影里，面前人
眼神里却闪着似有若无微芒。
他执起周暮时手，长久注视过后，隔着丝绸布料，在食指第
指节上落下吻。
信息素味道无声弥漫开，木香变得浓重分。
周暮时嗅着这味道，回想起临走前医生最后叮嘱。
前天夜晚，在那间灯影昏黄书房里，性事结束后间歇，周暮时满身痕迹地被抱坐在宽大扶手椅上，修长光裸腿蜷在Alpha臂弯，半阖着眼看着贺隅从穿戴整齐西装口袋里掏出个黑丝绒盒子。
“什
东西？”他懒懒地问。
“从拍卖会上给您带件小礼物，”贺隅嗓音带着未褪沙哑，低头亲吻他肩膀，单手打开盒盖。
绒布上嵌着枚小巧圆环，白金底，蓝钻镶嵌，切割精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贺隅抚着他手背，眼神深邃:“
能给您戴上吗？”
听说你在这里，过来接你。”
原来司机因急事离岗，临时调来新人顶班，因而他没有在外人面前用敬称。
措辞撇去恭敬，和着对方低沉醇厚音色，平白显出分不同寻常亲昵来，让周暮时有瞬间不习惯。
他不提来诊所干什，贺隅也就懂事地没有开口问，或许对方不费力气也能猜到。
后车座空间很宽敞，两人之间隔尺距离，周暮时却依旧能感受到Alpha身上暖意和浅淡木香。
“临时标记会让您对对方信息素产生定程度依赖，鉴于之前抑制剂长期使用，可能会发展为成瘾症状，这段时间里，您身体需要汲取充足Alpha信息素，否则会引起激素失衡。”
初听到时，“成瘾”这两个字让他眉心轻蹙。
而现在，面对贺隅全神贯注眼神，他把手抽回来，在对方状似失落地垂下眼睫时，开口道:“外面确实很冷。”
是在回答贺隅先前那个问题。
他理理手套，大拇指无意识地在戒指上摩挲
周暮时白皙修长手上没有任何装饰，只除枚简单婚戒。
他不置可否，只漫不经心地转转无名指上银戒，合上眼。
手指上传来握紧力道，贺隅搂着他，目光在那枚旧戒指上轻轻滑过，像视而不见般，动作虔诚而专注地，把盒里银圈缓缓套进他食指。
触感冰凉。
周暮时闭着眼，看不到他此刻眼神，只因为手指瞬间过重力道皱皱眉，再睁开时，贺隅已经放开他手，语气温和地询问:“抱您回房间？”
贺隅突然伸手，从他发间摘下枚落进去碎叶，在指尖捻捻，深潭似眼眸里泛起涟漪。
“冬天到，”他说，目光落在周暮时戴着绸质手套手上，“外面冷吗？”
周暮时不应，沉默地看着他执起自己左手握在掌心，隔着布料在食指上缓缓摩挲。
手套下凸起个环形痕迹，是枚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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