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认识。”
贺明楼没敢奢望贺凌回答自己是他爸爸，但听到他连认识都不愿承认还是心如刀割。
他再不能扯出
个笑，贺凌走
他还是下意识跟上，毕竟下次见面不定是什
时候，他只能先珍惜眼下。
小师妹惊讶地目送两人离开，看那五官和贺凌有点像
男人卑微又难过地追着她们师兄走，“宝宝，你怎会不认识爸爸……”
宝宝？
贺明楼连忙追上去，视线刻也不舍得从儿子身上挪开。
贺凌大步往外走，把手里袋子放置在展厅角落等着其他志愿者过来收，手中名牌也放到名牌回收箱里，随后便走出会场。
场外人自然不如场内多，贺明楼无所顾忌地紧跟在贺凌身后，“小凌，你吃饭没有？爸爸带你吃饭好不好？你妈妈留给你钱够不够用？爸爸给江越打过好多次钱但是他没有收……”
他有很多话想和贺凌说，包括他给周琴寄营养品却被退回才知道周琴已经过世，他想问问贺凌为什连这重要事情都不肯告诉他，他就这十恶不赦吗？
你是当爸爸也不在人世，你是拿自己当无父无母孤儿是吗？
脸上停得戛然而止，温柔和僵硬平分秋色。
贺凌没理他，也没有看他眼，这个座位收完就继续往下，矿泉水瓶扔袋子里，名牌张张叠好抓在手上。
贺明楼满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儿子，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小凌？”
惊喜来得如此突然，贺明楼像被什东西砸昏头，竟然有瞬间他分不清眼前发生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毕竟过去有很长段时间他总是不断梦到贺凌，醒来又只能失落地接受他把儿子弄丢事实。
刚被主人找回电脑包这次是被丢到桌上，贺明楼脸上表情复杂得好像不知道自己下秒是该哭还是该笑。
爸爸？
小师妹还在震惊他们是父子，随后又听见贺凌冰冷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起伏。
“你宝宝已经死，别随便咒。”
但这些问题他都没有勇气问出口，他怕自己会听见接受不答案。
贺凌快步走在前，对他话充耳不闻，直到迎面走来个同校小师妹叫他声师兄，他才不得不停下。
小师妹先是奇怪地看眼这个追着贺凌走路男人，然后才说：“师兄，大巴车已经在后门等们。”
贺凌点头应好。
小师妹好奇地问：“师兄，这位是？”
他想伸手碰下贺凌，可手伸到半就不敢再往前。
而贺凌只想离他远点，手下动作不免急躁，个水瓶失手掉落在地，滚进座位底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贺明楼已经迅速地弯腰去帮他捡，急切得近乎是讨好。
贺凌看也没看他，夺过他手里水瓶匆匆扔进袋子里，转身就走。
贺明楼见状心头骤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小凌……”
贺凌听见，但他走得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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