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星期定期来这里两次给布莱德雷小少爷补习数学。小屁孩整天画乱七八糟
画，
说到数学小脸就皱起来，可怜巴巴咬铅笔头。他天赋异禀，算题很快，五十道乘法除法题可以错四十五道。满屋子找他时间远远多于给他辅导用时间。
没有办法，只好拿埃德加留下堆素描教程骗他说，学不好数学当不
画家。
“你要相信，朋友是剑桥郡著名画家。”信誓旦旦说。
小屁孩信，掰着指头数：“画画时要用代数算比例，要用空间几何画透视……艾伦，透视是什
？”
写信问埃德加，他回信很快：“亲爱，确实透视要用到空间几何，但是人家才八岁……你最好先让他把乘法表背下来。”
抢夺撕咬和打滚没有取得成果，小屁孩泪汪汪做题去。直很喜欢记忆里这个镜头：坐在布莱德雷府书房高背椅上，叠起腿看理想是当画家小屁孩做数学题。红木书桌非常宽大，小屁孩才八岁，身子骨架小小，握笔时表情委委屈屈。窗台上放着盆金黄色金雀花，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问他：“你叫什名字？”
“乔。布莱德雷。”小屁孩哼道。
翻翻手上画，抖出张涂鸦：“这个三角形下面两根竖线是画什？”
“同学珍妮裙子，被风吹起来。”他很失望：“可是吹得不够高，里面什都看不到。”
个红毛球撞在肚子上，险些仰面摔倒。
红毛球撞在身上，弹回房内，沮丧抱起算术本，委屈道：“讨厌数学。”他瘪起嘴看着：“还有，不要长得像女人家庭教师。”
微笑着请将军夫人出去，坚定关上门，步步向学生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呃，再说遍？”
毛球不屑扭头：“再说百遍都可以，讨厌数学！”
笑眯眯说：“不是这个，后句。”
小屁孩偶尔也会犹豫：“可是表哥有个朋友就学数学。他说长挺好看，就是每天脏兮兮蹲
“你蹲下来就看到。”告诉他。小时候经常这干。
小屁孩很惊奇：“表哥也这说过！”
在抽象派作品翻来翻去，试图找张可以表扬：“嗯，这幅眼镜画不错。两个圆圈根短线连起来……是画眼镜吧？”
小屁孩瞅眼画，鄙视道：“这怎会是眼镜？这是表哥。”
思维能抽象到这种程度孩子，数学竟然不及格。觉得这是个奇迹。
“不要长得像女人家庭教师。”
再笑眯眯站起来，打量房间，拿起书桌上蜡笔和涂鸦，转头：“嗯，你喜欢画画？”
小屁孩扑上来抢笔：“不准你碰！”
两根指头拎起小屁孩，扔书桌前，自己找把椅子坐旁边，叠起腿，晃晃手中那盒彩色蜡笔：“乖，这里有百道乘法题，做完还你其中支——你可以挑支喜欢颜色哦。”
那刻觉得自己像极安得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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