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易淮说。
祁航直盯着他看
会儿，然后淡淡道：“让他给你道个歉？”
易淮愣下。
“还是说，”祁航直漫不经心地接着问，“你要
给你道歉？”
易淮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他拿不准祁航直是不是在嘲讽他，时间没有说话。
廖正看向冯宸，边用手往脖子里扇风边说：“你惹着他。”
冯宸撇撇嘴：“活该。”
杜风也觉得冯宸刚才做得有点过分，便问廖正道：“去说和说和？”
廖正伸个懒腰，下巴往旁边偏偏：“没事儿，祁狗去哄。”
杜风转过头，果然看见祁航直捡起被易淮丢在地上
篮球，单手托着朝男孩子走过去。
叫你姥姥个大冬瓜。
“叫啊，”易淮硬着头皮对祁航直笑，“你让叫什
就叫什，在哪儿叫都行。”
他意思是自己不怕丢人，只要祁航直声令下，哪怕是什全校人都在公众场合，他也照叫不误——当然，说是这说，真要执行起来，那还是得另当别论。
然而祁航直却想偏，他眼神从易淮眉目间滑开，掠过易淮耳垂上小红痣，又在唇上停片刻，最后重新对上易淮眼睛：“在哪儿叫都行？”
他声音低沉玩味，而易淮毫无察觉：“都行，篮球赛也行，升旗仪式……也、也行吧。”
然而他反应落到冯宸那边几个人眼里就是另种意味，杜风见易淮直不松口，犹豫下问道：“他这不给祁哥面子，祁哥不会削他吧，要不们去拦拦？”
冯宸没好气地说：“给他脸。”
杜风跟易淮打过球之后心里已经把他当成半个哥们儿，怕易淮真不识抬举惹怒祁航直，正要过去劝，却被廖正拽下胳膊：“等等。”
易淮思考半天，觉得祁航直不太可能真心给自己道歉，大概是在怪他玩不起，他深吸口气，决定能屈能伸把：“道什歉啊，你要现在叫哥哥就叫。”
易淮面前光线暗，他察觉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停下，抬头看清是祁航直之后干巴巴地说声“你赢”。
顿顿又道：“刚才说都算数。”
指是祁航直赢他就叫哥哥喊加油事情，说完又把眼帘垂下去。
祁航直蹲下来，易淮视线中出现只按在篮球上骨节分明手。
“生气？”祁航直问。
祁航直点点头，语气暧昧道：“那可得好好想想。”
易淮打个寒噤，难道还有比升旗仪式更恐怖地方吗？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对祁航直说出这些豪言壮语，因为冯宸跟他队时候故意给祁航直他们放水，易淮传球给他，他居然直接蹲下躲过去，还振振有辞道：“怕被砸。”
本来凭易淮水平就未必能赢过祁航直，冯宸再拖后腿，他们这队输得毫无悬念。
时间到，易淮扔掉手里球，走到场外屁股坐在地上，两条长腿敞开，手压住地面，脑袋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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