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
？想见识见识大城市
人长啥样。”周皓半开玩笑地说。
爷爷奶奶听说
今天家里要来客，此刻正在厨房灶台上煮饭烧菜。奶奶腿不好使，干起活来很是吃力，但她高兴，家里太久没有这热闹。
“
朋友来啊。”周皓在厨房门口大声说道。
爷爷和奶奶都走出来，奶奶赶忙在布围兜上揩揩手，然后慈祥爱抚地摸摸江羽骞手，“娃儿，这
路苦吧。”
在农村生活大半辈子老人，艰苦朴实，他们练就身实在心眼。皓皓奶奶也是这样，她以为自己对大孙子朋友好点，这个朋友也能善待她大孙子。
江羽骞尴尬地转过身，又拖着行李箱走回来。
两人站在超市门口站台边等公交，周皓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江羽骞安静地站在他身旁，时不时地故意碰下小疯子。
“你往那边去点，你老挤干嘛！”周皓向后退几步，注意力又回到手机上。
江羽骞受冷落，心有不甘地也向后退几步。
没等周皓再次数落，21路公交车来，两人上公交。
半个多小时，周皓套着军绿色羽绒服出现。
两人隔着宽宽马路，又隔着来往车辆，视线对上。周皓冲江羽骞招招手，笑得很开，他从斑马线路小跑着过来。
很多年后，江羽骞都记得这个安逸冬日午后——小疯子啊，朝他笑着奔过来。
“你怎过来？”跑得急，呼吸还带着微微喘。
江羽骞像是傻，瞬间竟然忘记说话，他轻轻地搂住小疯子，“想你。”
她皓皓从小死爸爸，又碰上个蛮不讲理妈妈，太可怜，她恨不得天底下人都能可怜可怜她大孙子，对她大孙子好点。
成长在旧社会
车上总共没几人，两人坐在后边位置。公交车门自动关合，车子向北驶去，先是经过人烟稀少郊区，又越过几家化工厂房，最后才到老家村子里。
江羽骞路上都在看着窗外，这里是南方农村，他二十七年人生里，从未见过这样景象。太过震撼，他不明白，低矮又密集房舍里，这里人是怎生活？又是怎喘气？
周皓侧头看眼江羽骞，没说什。
到路口，两人下车，在村里人好奇目光中，周皓领着江羽骞回家。
“他们为什在看？”江羽骞不解。
午后阳光照在周皓新衣服上，散发出温暖洗衣粉味道，江羽骞用鼻子嗅嗅，情难自禁，“你真香。”
周皓抬起眼，呲牙咧嘴问道，“有多香啊？”
江羽骞答不上来，这可真是为难死他，沉闷呆木头杵在小疯子面前，冥思苦想会儿，略略紧张地说，“什都香。”
紧接着，江羽骞俯下头，正好与抬头小疯子面对着面，他蜻蜓点水地碰下小疯子脸颊，然后拖着行李箱，直朝前走。
身后，周皓在喊他，“你往哪儿走啊？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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