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撩开幕篱两侧
轻纱，对季氏眨
眨眼睛。
玉琢似孩子，脸上泪水都被擦干净
小孩
眼不眨地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谢明月回答。
他实在太乖巧，太听话。
谢明月被他看得心莫名地发软，“去。”他回答。
刚出口，小孩眼睛便亮起来，“
就知道舅舅对最好。”
谢明月像是喝杯糖水似，又觉得有点好笑。
个软软小孩子，漂亮而聪明，只喜欢跟着自己，又绵软，又喜欢撒娇。
谢明月突然理解，如崔愬那样人，为何会如此娇惯李昭。
任谁都是不忍心拒绝。
常年居深宫小孩子眨眨漂亮大眼睛，唤谢明月声音里还是带着绵软哭腔，“那舅舅先前说要带着去河灯，还作数吗？”
谢明月失笑。
季氏目光在不哭李昭身上掠，愣愣，低头道：“是。”
小孩便笑，又将头埋进他怀里。
谢明月被他抱得僵僵。
谢氏家教甚严，像李昭这样爱撒娇耍赖小孩谢明月从未接触过，时有些无措。
他也确实不会哄孩子。
李昭黑漆漆漂亮眼珠转。
他毕竟比同龄人聪明许多，从谢明月对他态度上他能察觉到谢明月飞到不会对他不利，还会对他有求必应。
小孩子不适应环境，所见皆是不信任陌生人，难免惶恐，而面前谢明月则不同。
狂跳心慢慢放下，小孩仍旧伏在谢明月怀中不愿意起来。
谢明月身上有股苦涩但好好闻香气，让他觉得安心。
这小孩现在抱着他说舅舅对最好，莫非早把崔愬抛到脑后？
小小年纪，就有之后李昭行事作风。
既然要出去，便不能穿成这样出去。
给小孩穿衣服已经赶制出来，谢明月挑件颜色柔软干净，又取个小小幂篱带上，细嫩小脸在纱后面若隐若现。
看谢明月怀中抱着孩子，季氏微怔，“大人？”
“答应吗？”
李昭小幅度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倒没撒谎。
李昭小声问：“那还去吗？”
谢明月故意没说话。
更何况要哄孩子是李昭。
“等会们就回去，”谢明月柔声哄他：“再和舅舅同在这留会，好吗？”
不过半刻，他就适应舅舅这个称呼。
小孩叫舅舅时尾音喜欢上扬，仿佛很欢跃，可声音又是软软，他漂亮眼睛在专注看人时眼底清晰地倒映着那个人影子。
实在太娇弱，太堪怜。
“回不去吗？”小孩抬起头，乌溜溜大眼睛眼不眨地看着谢明月，里面闪烁着希冀。
谢明月顿下，不知道自己如实回答回不去，李昭会不会又哭起来。
他从袖中拿出帕子，给他擦脸上眼泪，“回得去。”谢明月回答，转头叫季氏过来，命人清扫东宫。
李昭想要家不是宫室，谢明月自然清楚。
然而小孩口中软软唤着舅舅会在他十九岁时候死于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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