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落下来
吻轻柔，又带着点小心
就算谢明月
眼就认出他是李成绮
，那
也得是李成绮先认出谢明月。
李成绮不先开口，叫谢明月如何相认？
这是个诡辩，且是无法反驳诡辩。
“而且，臣以为陛下很喜欢这样。”谢明月补充，这句倒是真话。
孤喜欢什？
因为……
谢明月开口，时却没说出话。
“谢卿。”李成绮话中似有警告。
因为那封要他殉葬遗诏，因为之前君臣猜忌，离心离德。
李成绮作为个皇帝，此生最不能容忍就是局势不为他所控，若让李成绮知道，谢明月早就看穿他身份，处于弱势君王要如何面对昔日臣子？
谢明月偏头，长发微微垂落。
神清骨秀美人。
李成绮不想看，哪怕这时候谢明月是个天仙他都不想睁眼睛。
“陛下？”
“那你，”那你还装得和孤不认识样你有病吗！你病得不轻吧谢明月！
，后者虽然想躲，却还是动不动地让他看，“臣，就是知道。”
他就是知道，就是在看见那双眼睛时毫无疑虑地确认，那就是李成绮。
即便李成绮善于作伪，即便帝王心机无双，然而那双眼睛，谢明月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他见过这双眼睛含着笑意时，雷霆震怒时，或者沉郁，或者平静，漠漠无情，亦或者，痛不欲生。
他全都见过。
喜欢受制于人吗？
孤喜欢……李成绮怔。
如果他没有想错话，谢明月那句，臣以为陛下喜欢，喜欢应该是这段难得清闲自在，无拘无束，不必以个帝王姿态要求自己时日。
即便生以政事为己任，李成绮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还算喜欢。
这半年，诚然是他从未体验过时光。
两人结果，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
到那种时候，谢明月所有喜欢与爱慕就都是倚仗权势亵渎，是对帝王尊严羞辱。
纵得时虚与委蛇，后果却不是谢明月能承受。
“因为臣，”谢明月伏低做小，“以为陛下不与臣表明身份，另有大事所谋，臣不敢破坏陛下筹谋。”
李成绮被噎下。
“臣怎？”谢明月神情茫然不解。
李成绮深深吸口气，“那你先前为何装得不认识孤？”
李成绮恼怒异常地想，若是谢明月说，臣看陛下这样很有意思，李成绮连理由都不必想，直接赐死他得。
虽然结果很可能是二人同归于尽。
为何？
在最不可言说最深最绮丽夜晚，他还见过这双眼睛另种样子，哀婉，乞求。
骤然醒来，心跳如擂鼓，惊惧非常，唾弃自己不臣，然而却无法抑制自己最真实想法。
他与李成绮相处十数年，见过不知多少旁人没见过样子，事事皆记忆犹新，刻都不敢忘，他怎可能认不出李成绮？
李成绮几乎绝望地合上眼睛，他多希望这时候谢明月说他不知道，后来朝夕相处才猜出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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