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他起身，抬头望去。
主监试官如惯例，乃是礼部尚书原弘和，原弘和近不惑之年，清矍挺拔，眉心
道竖痕，目光沉稳平静，不怒自威。
而另位……
秦博约终于明白为何太监方才连官名都没有称呼，只命下拜。
文昭先前说日后再见，可是在，今日吗？
人群中忽然起
阵骚动。
秦博约隐隐有个猜测，惊觉自己竟很期待，他站在后面，听前面太监扬声道：“拜——”
他随着人群下拜。
袭紫袍映入眼帘。
顾无隅上步,朝那官吏见礼,“草民在。”
有太监拿着文书对照顾无隅样貌与文书中所描绘
特征,确认不是替考后，方点点头让他下去。
顾无隅退回到人群中。
他再次看圈，确实没看见文昭。
以文昭样貌，在人群中大约会十分显眼。
五日后,东方初霁。
昨夜下场大雨，出门时寒气扑面,冷雨过后,奉英殿外草木愈发青翠苍绿。
奉英殿虽不是外朝五大殿中最为巍峨，却是最大个。
殿中各处灯火通明，亮如白日。
殿中数百人，而无声异响,只听得绯袍官吏高声念名。
竟是——玉京侯谢明月。
方才人群骚动，正是因为看见这位窥伺国器，实际上把控朝廷权臣。
贡士中有大部分都没见过谢明月，只在捕风捉影传闻中窥得其人二三分，那流言中野心勃勃而又手段狠绝，近乎于丧心病狂男人却如朗月清辉，神清骨秀似化外之人，不染纤尘，他唇边有清浅笑意，望之只觉春风沐面
能着紫袍，已是位极人臣。
然周尚水德，帝王着黑。
少年天子久居深宫，传闻中小皇帝粗拙顽劣，于朝政无甚兴趣，他尚未亲政，廷试自然可来可不来。
便是亲政，廷试也无需帝王亲至。
连秦博约自己都觉得不解，不解自己到底在失落什
。
秦博约与顾无隅并排站着，余光瞥见顾无隅东看西看，想起这是廷试，忍住提醒他静心欲望。
秦博约低头，看向自己无意识攥紧手指。
皇宫虽富丽，然而其中森严只有进入才能感受得到。
他从前自觉尚算冷静自持，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是忍不住紧张。
之后还有经历散卷、赞拜、行礼，若无意外，半个时辰后廷试方能正式开始。
顾无隅自进入奉英殿中就开始小幅度地东看西看,虽没引得前面监官注意,直在盯着顾无隅卢贡士见他沉不住气样子,想到二人赌约，忍不住嗤笑声。
顾无隅回头,果然见到那日卢姓贡士，朝他拱手，展颜笑,后者面色骤然沉下去。
文昭不在。
秦博约先前说文昭大约不会参加廷试，他尚半信半疑,少年郎生得漂亮,因为年纪尚小缘故看起来甚至有几分雌雄莫辩,就算要查科场舞弊，可文昭年岁小,又无甚心机，待人极坦然，顾无隅很难相信朝廷会派出这样个人。
官吏高声道：“景州衡秀,顾无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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