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带着满空来出去。
殿外
阳光太好，太刺目
。
满空
实在可惜，万俟澜死太早，李成绮没看见。
满空来颤得更厉害。
若真如他所说，他是虚连赫部人，应该十分惧怕厌憎万俟澜。
西境崇狼，有蓝眼者会被当成狼神后裔，万俟澜生父出身极低，能取宠于上代首领，除他母亲尊贵身份外，便是因为这双遗传母亲蓝眼。
万俟澜野心勃勃，勇武善战，西境诸部都流传着他是狼神之子传说，心中敬畏，在万俟澜发兵时甚至因恐惧神明降罚，不战而降。
“那几个……”李成绮顿，没再问下去，那几个小吏大约已经在刑部，他要是想知道这几人说什
，就只能去问谢明月。
“过来。”李成绮道。
青霭就站在他三步之外地方，他愣，而后朝满空来看去。
满空来像是被针扎那样嘴唇颤颤，他余光看圈华贵却庄重得让人窒息长乐宫正殿，上前几步，跪倒在李成绮面前，以额头贴地，瑟瑟发抖。
少年帝王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道：“抬起头。”
护卫，若他稍有异动，便会被立刻斩杀。
青霭躬身道：“陛下，奴已经问好，这戎人叫满空来，是虚连赫部人，部族覆灭后被辗转卖数个地方，原本已在边外安稳下来，上个月突然有官兵闯入他家，将他捆来京中。”
名为满空来青年在听到青霭说部族覆灭后眼神黯然，面颊愈发惨白。
虚连赫部？李成绮回忆下。
这名字太久远，当年西境部落众多，相攻劫掠，若非骚扰边疆，李成绮根本不会去管。
这样眼睛，诸部寥寥无几，少之又少。
李成绮道：“给他在宫中寻个差事。”
青霭道：“是。”
他心中不解，但绝不会去质疑李成绮命令。
“再，”少年皇帝沉吟道：“给他找个教读书写字先生。”
满空来颤抖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与无措。
他身上伤刚刚开始愈合，高烧和疼痛让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如在炉火，又似在冰窟，他这路受太多磋磨，怎敢反抗面前这个不用语便能救他，也能杀他、整个周朝最最尊贵人？
那双清澈眼睛里清晰地倒影着李成绮脸。
李成绮以二指点额，似乎在回忆般，“孤听说，万俟澜就有双蓝眼。”
虚连赫部就是西境二十九部之，李成绮对这个不大不小部落有印象倒不是因为此部强盛，而是先前他接到西境守军急递，昆悦部不用十数日便攻下虚连赫部，士气高昂，此刻对边疆虎视眈眈。
昆悦部万俟澜也算代英主，若非李成绮干预，当年或可统半个西境。
彼时李昭改革军制不过数年，他绝不允许边境再出现个强大帝国，何况是个对周朝有野心帝国。
“他会写字？”李成绮问。
青霭道：“是。据他所写，他身上有高祖时嫁到西境宗室公主媵侍血脉，父亲亦是周人。”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