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
双眼睛看着，李成绮忍不住低
低头，倒不是因为怕谢明月，而是他总觉得这双眼睛在往他喉咙上扫，真仿佛凶兽在找击毙命之处似
。
“陛下尊师重道喜欢于臣子而言，有些轻佻太过。”谢明月缓缓地，平静地说，好像是怕李成绮听不清般，“陛下为人君，首先要姿仪端正。”
“姿仪，”李成绮两辈子都没被人说过仪态不行，他忍忍，小声反驳：“姿仪也没有那
不端正。”
谢明月样子好像真是个德高望重师长面对自己险些误入歧途学生，“君威不可测，而令人生敬，陛下宽和是万方之幸，然而过于平易近人，只会让有些人对陛下不敬。”他看眼李成绮，“倘若今日陛下来找人不是臣，待那位大人答应，陛下也要抱抱那位大人，以示君臣情深？”
李成绮面摇头如拨浪鼓，面腹诽，谢玄度到底是怎用如此温柔循循善诱语气，说出这般阴阳怪气话？“这宫中，除先生也没有人能说通太后与舅舅。”他嘀咕。
所以他现在比当年康王高贵在哪？
“陛下这是在做什？”谢明月发问。
他声音中听不出愤怒。
要是能在他声音里听出愤怒，估计他命也没。
“孤,高兴过头。”李成绮道,他见谢明月面色平淡无波,显然不为所动，想想,又缓缓补充，“也喜欢先生过头。”
“孤……”李成绮似乎手足无措,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和谢明月解释什。
冰冷手指仍然贴着他手背,像是条正在丈量自己领地蛇。
手指游走,在他两只手交叠地方，轻轻地敲下。
李成绮猛地抽手，向后退两步。
原本平整官服被李成绮弄得有点乱，几道明显褶皱出现在谢明月腰间布料上。
谢明月挑眉，没想到小皇帝这时候都没忘记顶嘴。
他问：“譬如摄政王？”
李成绮时语塞。
你上辈子是和孤弟弟有什仇怨吗，谢卿。
“喜欢臣？”谢明月问，语调沉沉。
李成绮喜欢可点都不贵重,他谁都喜欢,谢澈与他年岁相近又事事以他为主,他喜欢,连刚见面没几次原简小皇帝都能轻易地说出孤喜欢你这几个字。
“尊师重道喜欢。”李成绮立刻回答。
他答让人挑不出什错来，不过是个调皮些少年人，往天大说是时失态。
谢明月眸色浅淡眼睛让李成绮想起蛇，若是他突然多出对竖瞳，李成绮都丝毫不会觉得意外。
他今日,穿官服？
李成绮上午见到他时,他明明还是件素色衣袍,再常见随意不过打扮,如今官服着身，比寻常时候更加迫人。
李成绮脑海中忽地想起当年康王赏花宴上与谢明月称兄道弟,宾主尽欢，康王手频频搭在谢明月肩膀上，谢明月散宴后干第件事是——换衣服。
李成绮：“……”
他还没年老昏聩到不记事地步,康王死前被砍手场景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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