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隽云接过杯子，打着哭嗝慢慢地喝。严问峰让他漱口，吐回去，他
喉结不停起伏，把水连同嘴里残留腥臊精液都咽
下去。程隽云拿着空空杯子，红着眼睛脸上垂着泪看他，床头灯昏暗，两人相顾无言，
时间都觉得对方瘦。程隽云看清男人英俊面庞上疲惫，淡青黑眼圈，和点点胡茬。
严问峰看着程隽云沾着晶莹润泽嘴角，在心里无声地叹口气。
程隽云突然被口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架势好像
最后口烟他没有抽，任由火星慢慢向后蔓延。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两个人以极温存亲密姿态拥在处，等岁月老去。
程隽云只穿着单薄睡衣，甚至还光着脚，脚掌贴着冰凉地面，却没觉得冷。他闭着眼，听严问峰和他自己心跳声，融合在处。
噗通，噗通……
好像排星星排着队，义无反顾地跳进银河，勇敢而坚定，不知未来何处，却选择在这个时刻相信。
严问峰第反应是想要抽烟。
他光着膀子往门口坐，第口烟吸入口腔过肺，再从鼻腔和嘴里呼出时候，他脑子里还是团乱。
又愤怒，又有点委屈。
只能跟自己生闷气。
十二月初Z城夜里还是很冷，这天晚上还有风，月光清冷地洒下来，他汗毛站立起来，身体感受到冷却不如他心冷。
烟将燃尽时，严问峰扔烟头，伸脚踩灭，转身拦腰抱起程隽云，声不吭地将人抱着进屋，不忘勾腿把门关上。
程隽云被放到床上，被窝还有丝余温，严问峰转身出去，程隽云猛地坐起身想拉他，手指却刚好与他手腕擦过。
虽然知道严问峰不会走，但是程隽云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空空手，眼泪止不住，心口阵阵疼，他控制不住心底委屈地情绪泛滥成灾，好像是知道流眼泪有用、有人会来哄，所以将直深深埋藏在心底娇气任性都挖出来，叫嚣着占领他躯体。
严问峰拿着那个红色马克杯进来，装半杯温水，他坐上床，面对着程隽云，冷淡地递过杯子：“漱口。”
他当然看见程隽云抽抽噎噎地哭，心头紧窒地疼，但他还没消气，口气顶在胸前无处可去，什
话也没说。
严问峰有点懊恼自己怎就成这个样子，好像个受气小媳妇。
他抽急，烟草迅速燃烧，灰尘来不及抖落就落在水泥地上。
吸到第四口时候，他甚至没听到脚步声，他沉浸在自己思绪和尼古丁里，脑子里遍遍地重复程隽云含着泪花望着他样子。
下秒，他被人从后面抱住，陷进个小小、暖融融怀抱，身上被包裹件尺寸不合适小棉衣。烟草味里突然闯进股淡淡奶香，就好像程隽云闯进他心里。
程隽云埋首在他颈肩，也不说话，就静静地抱着他，刚才哭得鼻子还有点堵，不时费劲地吸两下。脸上挂着泪珠温凉地滴落在严问峰锁骨上，蓄在小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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