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还不是乖乖
，顾长安习以为常，心想着等真有老二
，也就安省。
第二日顾长安回程，顾楚没有出门相送，他晨跑回来，冲澡之后在书房躺椅上看书，早点放在
旁，顾长安吃半。
晌午，女佣进来收拾书房，见他胸腹上盖着顾长安换下来外套，礼貌询问是否要同清洗，顾楚摇头拒绝。拒绝之后，朦朦胧胧抱着衣服睡过去，回笼觉睡得酣甜，连午餐都没有吃。
顾长安走时心浮气躁，顾楚向来不懂积极得为自己争取利益，但年岁愈长，却愈懂得踩他痛处，不但踩准，还要用力碾碾，生怕他心不是肉做，不会疼似。
“还说不会真饿着
，隔这
远，饿死都没人知道。”
生性顽劣难以教化，父子间却毫无隔阂，无论儿子做什，爱子心切爹都全力支持，只是他不知顾长安特种兵退役之后跑出去境外做雇佣兵，否则脑溢血毛病恐怕还要早发几年。
那年顾长安刚从部队里下来，二十岁，性子里浮躁已被热带密林中出生入死磨去大半，少年时混世魔王不复见，众人只见从容淡定进退有度顾氏未来当家。起初连顾父也疑惑他改性子，渐渐发觉他也就是表面上收敛，腹中鳞甲兵甲之类，恐怕比少年时翻不知几番。
顾家这代就这根独苗，不狡诈不狠辣要如何生存，顾父理所当然欣慰，也乐意做些助纣为虐事儿，因此当他发觉顾长安视线在人群中有固定目标，他便去耳语，告诉他这新年聚餐都是亲戚老友，让他不必有顾虑。
顾长安好笑看着老头子，示意他看清楚。
九岁顾楚正缩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准备吃块儿蛋糕，可还没吃，就被跑过去大孩子撞掉，他抬起头怯怯看人，大眼睛里水汪汪，模样像个落难小天使。
“……吃都吃不饱，还指望别呢。”
嘀嘀咕咕，几乎要不满撅起嘴巴，叫顾长安立在书房门口迈不开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再想上上下下灌他顿饱，不消说他还伤着，真灌饱也只
顾长安附耳说，您着急要孙子吗。
父子俩面面相觑，同时笑喷。
于顾家父子是次玩笑，于顾楚而言却是命运转折。收养顾楚之后，父子俩心照不宣，只可惜顾父没有等到顾承出世便出意外，虽然遗憾却也是好事，他不知道顾长安隐瞒顾楚身体异于常人这重要信息，否则大约是不会愿意儿子受制于这样个玩意儿。
顾长安常去看他，坐在他身边调侃，说您病可真是时候，省得咱爷俩反目成仇。
从个玩意儿到如今，顾长安懒得费劲去琢磨顾楚位置，总不是孩子母亲，顾家不能代代单传，往后再想要小孩，也就是他。傻是傻些，不灵光，可傻有傻好处，任摆布，比方生顾承，说是被迫，可让孩子叫他哥哥他又哭稀里哗啦，明明疼孩子疼得跟肉似，让他再生个却像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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