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堂依然不善玩笑，尤其是面对知根知底
故友。沈黎见他笑得牵强，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截
当说：“讲讲你计划，跟
个女人抢孩子，既不是爹又不是妈，你没有立场。”
李砚堂嗯声。
沈黎问：“举见过她吗？”
“谁？……哦，没有，他没有见过他妈妈。”
沈黎露出不解表情。
沈黎问：“她是单身吗？”
李砚堂说：“嗯。”
沈黎开玩笑说：“那干嘛你们不组建个家庭？”
李砚堂说：“他只要孩子。”
沈黎觉得这位老同学道德观念始终都有问题，不过她无意伸张正义，只是有件事她也不得不遗憾告知：“
现在在国内，实验室跟S市这边有个合作项目，需要在这边待满半年。那边房子可以先给你找好，林太太那里或许还有空房间。不过……恕冒昧，你是打算移民呢还是暂时避风头？合法渠道移民，时半会儿恐怕办不下来。”
“走？”
李举点点头，说：“您如果想走，不要丢下，姓李不姓陆。”
他说完就下车，决绝像个成年人。
李砚堂直目送他消失在校门口，回家之后他再次不抱希望查看自己邮箱，有封新到邮件令他惊喜万分，反复看好几遍之后，他喝许多水，然后联系沈黎。
离他最后次给她寄卡片，已经过去六年，六年来他们没有任何联系，实际上沈黎就是想联系他也找不到方法，他换手机号码，也不在原来居住地。尽管如此，在电话接通那刻，他们仍然像是有着某种默契老友样毫无隔阂开始交谈。
李砚堂深吸口气，说：“他见是他亲生父亲。”
“哇哦……”沈黎声惊叹，好几秒钟之后才恢复语言功能：“你偷他们胚胎呀！这太没有道德吧！”
李砚堂不知道该怎样将来龙去脉讲给这个打定主意要单身到底女人听，可想而知，就算他讲清楚，她也只会更加吃惊，因此不如说正经事：“打算移民。”
“临时打算移民？投资移民？”沈黎记得九年前他取之不尽那些钱，“劝你再谨慎考虑，你这样做对自己，对举，对他父母都是不负责任行为，你们应该坐下来商量权衡个大家都能接受结果，而且你也应该放弃对他母亲畸形爱。
李砚堂意外她在国内，他立刻约她面谈。
·
两个人依旧约在处清静咖啡馆里见面，沈黎瘦些，更加自信干练，李砚堂到早，两人照面，沈黎先开口：“你气色很好啊，瘦。”
李砚堂说：“是吗。”
沈黎笑说：“那时候怀孕比较辛苦吧，所以成天蜡黄个脸，跟杨白劳似。”
李砚堂说，可能最近会带举过来。
沈黎说你不会无缘无故通知。
李砚堂坦白说，在争夺孩子抚养权，他没有胜算，所以不想争。
沈黎问：“是跟孩子母亲？”
李砚堂说：“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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