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依言去办这件事，回来跟李砚堂说，有人愿意做，信得过，但他全部
钱。
“你身上还有钱吗？”沈黎不报任何希望，她疲惫而绝望。
李砚堂沉吟片刻，说：“有。”
他给陆鸿昌打电话。
陆鸿昌没想到李砚堂会给他打电话，他正在开会，很重要会议，
听是李砚堂，霍
沈黎瞪着他，束手无策，丢下：“疯子！”便甩门走
。
李砚堂摸着隆起肚子感受孩子胎动，趟会儿，站起来去卫生间。
他看到镜子里自己，呆会儿，慢慢动手脱光衣服，注视着镜子里那个陌生怪物。他浮肿、肥胖、黄疸，乳房饱满，腹部隆起，点缀着几条妊娠纹。两腿之间垂着个可笑小玩意，在这几个月里，那东西是个废物，他用手捋捋，毫无感觉。他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出门，面容憔悴眼神呆滞，像个麻木丧尸。他突然想起小学时候学生物课，有种生物叫做蚁后，肥胖身体，活着意义就是繁殖。
几个月封闭生活只有书籍和音乐陪着他，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思考，也不爱说话，行动迟缓，上个卫生间都需要很长时间。
好几次房东太太透过门缝偷窥他，他都弄出很大声响告诉她里面人很好，但不让她见到他，以免吓到她。
李砚堂麻烦远不止这些，在第三十周时候，沈黎发现他血清胆酸异常升高，她头疼厉害,要求李砚堂马上住院。
李砚堂淡淡问：“住哪个医院？”
沈黎大胆说：“去
实验室。”
李砚堂说：“怕去，你就做不主。”那毕竟不是她实验室，他去，就要真沦为个试验品。
沈黎火，说：“李砚堂，你现在没得挑你知道吗？ICP话你小孩随时可能胎死腹中！你宁可现在跟他同归于尽都不肯走这趟险路吗？！”
这时候他体重已经增加近四十公斤，这种病态增长使他很吃力，有时候跟沈黎说话都费劲，喘不上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再坚持两个星期。
他摸着肚子对镜子里人说：“加油！”
李举隔着肚皮踢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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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堂很固执：“再拖拖，用点药，拖过三十二周，多天是天，实在不行话到时再剖腹。”
沈黎跳脚：“上哪儿找人给你剖腹？！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手术风险多大？有多少根血管要离断，胎盘剥离时大出血又该怎
办？！谁做谁倒霉！你死倒干脆，他们上哪儿给你赔命去？！有哪个白痴愿意给你做剖腹产？！”
李砚堂冷静看她：“你别慌，安静听说。”
沈黎喘着粗气看他，李砚堂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里有两百五十万，你帮找家诊所，相信有愿意做这个手术人，如果钱不够，可以再加，你找个熟悉你还信得过，会签字，生死自有天命，绝对不会连累他们，当然，沈黎，你必须在场，你必须上这台手术，算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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