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晓
面开车面从座位底下摸出把枪扔给他，说，“等会儿要是
死
你就跑，跑不掉
话，只能认栽。”
他心通通直跳，将子弹上膛，深吸口气，快速地回忆下从前训练过射击技巧。控制呼吸，三点线瞄准，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白晓个急刹，车子滑出去很长段，在地上留下道重重刹车痕迹。他们车被堵住。在条不宽巷子里，前后都拦着车。白晓看见
是啊，能有什
用？
到底……有什用？
他用手捂住脸，用力到指节发白，在脸上抓出深深印痕。手心里、脸颊上有温热水渍，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又或者是从哪儿沾上泥或血。
父亲离开时那种无力感再度席卷而来，这回，更强烈，更彻底，他颤抖着蜷缩在后座上，像是只走投无路动物，发出无声哀鸣。
别死……
云涵眼，什话也没有说，转身随着保镖们步子飞快地往不远处建筑里退。
白晓眼里片血红，咬着牙脚重重地踩下油门，车子飞驰着离开。
密集枪声将楚云涵那句颤抖“等等……”淹没，子弹飞射在车门和车窗上，发出“砰乓”声响。身边防弹玻璃被打出道道蜘蛛网样裂纹，他强忍着恐惧，浑身都在打颤。“等等……白晓……等等……”他脑袋发懵，像是被赤裸地丢进冰窖里，牙关战栗不停，每个字都在打抖。
“等什？你还想等什？他留在那儿就是为吸引火力，就是为要你活！”开着车男人左臂上枪伤在往外渗血，声音里带着种悲怆绝望，狠厉嘶吼道，“他能做都为你做，不能做也做尽！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
他紧紧抓着门上把手，心脏像是被人攥住般有种隐约钝痛和困闷，连呼吸都艰难起来，眼前停格着楚奕辰看向自己最后眼。
你不能死……
楚奕辰……求你……
他在心里遍遍祈祷。向什都不信他忽然很希望这世上真有神明，能听到他祷告，去保佑那个人。
楚奕辰留在墓园，吸引大部分火力。他们车被追段路之后便再没有枪击。驶入市区之后，白晓神情依然很凝重，他不停地看着后视镜，皱眉，用力踩下油门。已经达到百三十码车个急转弯，几乎是横着飘出去，调转方向。
楚云涵被甩快要抓不住把手，惶然地问：“有人跟着？”
黑色眸子，深沉幽光，像是有许多不舍，又带着无法撼动决然。
——他要你活。
楚云涵用颤抖手死死地扳住白晓肩膀，说：“回去……”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仍直直地往前开，终于,bao跳地嘶喊起来：“回去！要回去！”
脸色苍白男人唇边勾起层冷笑：“你回去有什用？”
这句话如同道闷棍，正中脑门，让他半天缓不过劲儿来，失魂落魄地倒回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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