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少宗以为祁抑扬会生气，会立刻丢下他就走，破口大骂或者直接
拳挥来，谈少宗都打定主意受着不躲。但祁抑扬还是坐在那里，像之前样看着他，眉头处有小小
皱褶，谈少宗分辨不出是气愤还是困惑。
谈少宗从来没有向人口述过这段记忆。明明是春天但没有春天热带地区，游过泳也还是要出汗湿热午后，从头到尾个字没有听懂电影，中途醒来看到吊诡画面，还有直看着他祁抑扬，组合起来像篇想象作文。他也许就是被那天种种反常所迷惑，才会在当时用奇怪动作来回答祁抑扬问题。
他自己不知道，但吴川看得清楚，他说话时候全程都是怔楞表情，眼睛盯着吴川办公桌上笔筒没有移开过视线，甚至他讲完话也还维持着这个不聚焦目光。
吴川留给他足够时间，十分钟后才开口跟他对话：“是段很漂亮回忆。”
“漂亮？不对，”谈少宗回神过来，很快摇
摇头：“这并不是全部，但他在电视节目里也只讲到这里，后面可能谁都不愿意提。”
齐才递给祁抑扬，祁抑扬接时候，避无可避，手指碰到手指。
祁抑扬递东西给他时候其实也是相似状况，但这次谈少宗抽手抽得有点突然。
祁抑扬在这个时候突然提问：“电影你看明白吗？”
谈少宗有点被激怒，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怒意来得莫名其妙。要来电影院躲太阳是祁抑扬主意，电影也是祁抑扬选，他从头到尾没有话语权，睡过去也不是什
大错。就算他毫无艺术修为不懂欣赏映画，祁抑扬也完全不必这样发问。
祁抑扬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令人挫败狼狈，难怪他们永远做不朋友。
吴川声线低，说话语气不知道是天生
在这样场合，谈少宗理想中朋友应该要和他起快速溜出电影院，在附近找个地方买冰淇淋或者加超多冰冷饮，而祁抑扬总是像考官，像聚会上无聊又没劲大人，像他永远无法看齐参照系。
谈少宗转头看祁抑扬，祁抑扬竟然直看着他。电影院里人早就走光，散场时候亮起灯光都再度被调暗，他看着祁抑扬，注意力停留在各种琐碎地方，比如祁抑扬朝着他这边侧脸鬓角旁有颗小痣，衣服袖子上面还有点点之前被他不小心擦上去冰淇淋留下痕迹，以及祁抑扬瞳孔颜色原来比纯黑要浅上很多。
谈少宗决定用自己方式对付祁抑扬提问，他回忆着刚刚看到画面对准祁抑扬嘴唇，停留时间极短，皮肤与皮肤碰撞，仅仅瞬间，他很快就坐正身体。
谈少宗再是胆大妄为，这下也有点后悔，他很快安慰自己：谁也没动感情，这甚至算不得个吻。
他感觉到自己原本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右手轻轻颤抖下，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脸上挂起玩游戏时候神情，甚至略显刻意地小幅度挑挑眉毛，他问祁抑扬：“不就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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