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允承问：“难道更前沿
理论研究和更好学术环境不吸引你吗？念本科时候也根本下
个学位出国念？”
李决回答笼统又模糊，像是突然没
谈兴：“还好吧，
觉得这儿月亮也挺圆。”
应允承想起来回国前在电话里和应修严那番争论。他拿不准李决是否是因为某种集体荣誉感或者认同感之类东西而决心扎根于此，但李决至少证明他在电话里那番冲动话是偏颇。
在李决身上，应允承看到是这份职业在国内继续做下去能有最好样子。李决天分完全够用，不缺努力认真，而他那种在集体主义中偶尔走神又让他更能拿捏科学和政治之间边界和分寸。
应允承想得投入，差点错过李决提问：“徐晋洋跟说你开学要继续去念书？继续在英国念？”
稳气息开口说话：“不骗你，他们只有这种杯子卖。”
等笑意终于过去，又补充说：“挺好，现在像初中生。”
应允承就这
拿着粉色HelloKitty水杯真正踏上进沙漠路。他既不习惯这个小女孩特征明显儿童水杯，也不习惯李决刚刚在他面前如此放松。那些只写标题栏邮件带来距离感好像在某个瞬间消失。
上高速没多久李决手机就响起来，他飞快扫眼来电，对应允承说：“抱歉，高速不该接电话，但这个电话不好错过”，说着戴上蓝牙耳机按接听。
电话是用英文打，应允承已经刻意避免不去听，但李决声音十分清晰，应允承听英文又没有任何障碍。电话不长，应允承只靠李决讲话已经能够推断出这通电话主题。
应允承纠正道：“不是，在加州。”
他没多说，比如不仅是念书，也许工作也并打包，家里并不赞成他走这个track云云。
李决却并没有到此为止：“刚刚说话——没在国外念过书不代表觉得在国外念书不好，你不要误会。你之前写研究报告仔细看过，来研究所快五年，年级研究员能写到这个程度，大概也就见过两个。但你不要骄傲，去加州也要继续认真学习，做这行
这主题并不适合分享。但应允承没料到李决主动开口讲：“之前项目上有个欧洲机构，直在问有没有兴趣再去念个书然后拿教职。”
个人职业前景其实是李决纯粹隐私，这种被同行试图挖角信息按理说般不会透露给同事，但李决根本不避着应允承。应允承反而比他要尴尬，为让对话不滑向更隐私防线，只好挑最无关痛痒问题问：“他们为什希望你先念个书？”
“没有任何国外学术背景。”
李决回答完全在应允承意料之外，以李决英文读写能力，应允承以为他至少曾经有过年半载交换经历。
李决继续说：“当然，不管需不需要念书，这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考虑余地。不说其他，脱密问题基本就解决不。而且吧，没打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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