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穿——”
第七歌起身，慢悠悠踱步到姬差身边，背着手绕姬差转
圈，低眼就是姬差满头
珠翠。
她拿手随便拨拨，姬差不耐烦躲开。
“你怎
不穿呢？”第七歌自顾说道，“穿上，还像昨儿那样，野狗快追到脚跟底下也得先把脸洗干净。洗着洗着头发乱，还得拆头发带重新系遍。命算什？漂亮干净最重要。你哪犯得着穿这男人穿粗布啊？
就是给你绑三百圈纱布也拦不住大小姐招摇过市不是？你得打扮得好看再好看，好叫人眼认出你是城主家大小姐，这样……”
她猝不及防俯身，凑到姬差耳边：“别说男，就是看，也想把你浑身扒光好好肏肏。”
最后那句话出，姬差眼底便泛起阴寒毒光。
她死死攥着裙子，咬咬牙，低低道：“你怎不去死……你怎不去死！”
第七歌掏掏耳朵，这话她几天来已经要听起茧。
“你也不必替急，”第七歌回身接着走，全然不管身后姬差跟不跟得上，“谁没个死时候？该死，必叫上你来看，也算做桩好事，成全你心愿。”
姬差冷笑：“你最好说到做到。”
鞋此时也裂边，她提着襦裙下摆，略蹒跚地走在满是石子路上。
裙子已遍布脏污，右脚部分甚至被烧得残缺不全，但姬差脸上仍很干净，头发先前跑得凌乱，眼下早被她重新打整番，虽不如家里婆子丫鬟手巧，倒也看得过去，发髻间金叉步摇样没少，若不看她浑身，只瞧脖子上头，还真点风度都不差。
只脸色实在很臭。
“喂……”她试着喊声前头做轻衣男装打扮人，“喂！”
那人不应，她眼中恨，弯腰捡起块巴掌大石头就砸过去。
姬差气得发抖，扬手便要往第七歌脸上打去。
下刻，手在半空便被把抓住。
第七歌换神色，眼似冰霜，冷不丁将姬差手甩开，站直睥睨道：“所以啊，乖乖穿你裙子吧——差娘。”
说完，她抬腿便走，再不回头看。
没想走出多远，
她又跟着走两步，突然蹲在地上：“走不动，不走。”
“行啊，”第七歌面不改色，席地而坐，“反正闹着要进城人不是。”
“你……！”姬差哑口无言，愤愤瞪半天，最后把气咽下去，别开头，语气总算不那冲，“……你为什不给搞套？”
“你说什？衣裳？”第七歌斜斜睨她眼，“给你搞，你穿？”
“你不给怎知道不穿？”
第七歌耳朵动，在石头正要落到她后背时侧步躲，转身看过去：“干什？”
“你没长耳朵还是听不懂人话？”姬差问，“叫你你不知道停下来？”
第七歌抄着手，似笑非笑：“你叫，就得停？”
姬差微扬下巴。
“不停，你要如何？”第七歌还笑着，眼底满是冰冷嘲讽，“叫两个小厮来，活活打死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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