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烦躁地直起身子，可是头部没
支撑，又开始发晕。
他紧皱着眉，又把脑袋靠回玻璃上。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突然有只手掌抵住他靠窗边
太阳穴，往另
边轻轻推，沈初就倒在季泽肩上。
季泽比沈初高那
些，此刻靠过去，肩膀不高不低正好合适。
沈初觉得舒服，又懒得再动，于是便维持着这个动作，阖眼睡去。
听完校长波啰哩巴嗦活动演讲，各班回到教室，拿起昨天分发铁锹水桶，开始去学校圈好地方挖坑种树。
大巴车开十几辆过来，十二班等近个多小时，直到快十点才上车。
车里汽油味浓重，是沈初最受不味道。
季泽看沈初上车就睡，忍不住问句，“你晕车？”
沈初轻轻“嗯”声，用手指打横抵在自己鼻下。
紧接着，小绵羊也拿着盆跌跌撞撞跑来，“早，早啊。”
“你们寝室昨晚集体熬夜看小电影呢吗？”季泽问。
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刷牙，没人搭理他。
“还有个呢？”季泽看看走廊，“胖子呢？”
“死吧。”沈初率先漱口，“你去叫他。”
钟，今天改成八点集合，寝室全部睡过头。
方恒第个反应过来，骂句“
操！”后就开始穿裤子。
小绵羊迷迷糊糊去看手机，吓得连滚带爬下床。
只有橘猫胖子破罐子破摔，在被窝里赖赖唧唧不肯出来，时不时哭上句“好冷啊…”
沈初飞快地穿好衣服，拿起牙刷毛巾就出门。
季泽纠结半天才敢动手，动手之前还做足心理准备，打算时
季泽要来水和呕吐袋，顺便从白绯那里顺来两个小橘子。
“闻闻这个。”季泽把橘子皮递到沈初面前，沈初接过来，说声谢谢。
“也就半个小时车程。”季泽看着微微皱眉大兔子，有点心疼，“你要实在难受就跟说，单独打车过去也是可以。”
沈初脑袋歪在车窗上，又应几声，“知道。”
车子开动，前面路段还算平坦。直到下公路，石子小路坑坑洼洼，大巴车走在上面颠来颠去，直把沈初脑袋往玻璃上撞。
季泽接到上头指令，屁颠屁颠地去恐吓小猫咪起床。
几个人紧赶慢赶，在十分钟之后收拾完毕到达操场。
迎着狗腿子铺天盖地口水臭骂，季泽和沈初身高相当，站在队伍末梢。
“头发没梳好。”季泽现在沈初身后，抬手按下他发顶上翘起来那撮毛。
沈初也摸摸自己脑袋，心里盘算着等天气回暖还是剃成寸头算。
走楼梯口遇见过来揪他起床季泽，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沈初当没看见，继续走自己路。
“早啊兔宝宝。”季泽笑着跟他打声招呼。
沈初把刷牙杯往水池边上重重搁，“你他妈叫谁？”
方恒跟着沈初后脚赶过来，“泽哥早啊。”
“不早。”季泽笑眯眯道，“已经快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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