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妈把你送走那年
还小，大姨他们挺好
吧？”苏运心里也不舒服，就因为哥哥有
条瘸腿，家里所有人都宠他，凭什
啊。
苏晓原把面前碗筷推给他，这次回来之前，兄弟俩好久没见过。妈妈怕自己行动不便，都是去南京探望，可小运没有次跟着来过。
“大姨他们都挺好，每年都问你怎不来呢。”苏晓原还当他是真心想问，说得无比认真。他很少运动，手腕子和脖子都细细，聊天也笨笨：“大姨说
，后年她就办退休，这样时间多还能出来走走，来北京看咱们。大姨夫说他明年先退休，他单位……”
“行，就简单问问，你告诉这多也没用。又不是他家里养大孩子，管那多干嘛，是吧？”苏运坐下比哥哥高出半头，校服短袖不羁地箍着肩头，又故意问，“你回来他俩特舍不得吧？没嘱咐你高考往南京考啊？”
苏晓原懵，这是小运第回问他南京生活，问大姨家状况，他还以为是真想知道呢。“啊？噢……没嘱咐，他们说想考哪儿就考哪儿，要是能考回去也不错，他们……”
苏运刚过15周岁，个头儿却蹿过180。瞳仁也好像特别深，但笑起来时候眼睛弯得厉害。他完全和亲哥样，有双笑眼，但骨相真真随父亲，声不吭，感觉特别冷，是个自私到笑意都不给别人男孩子。
陈琴扫眼桌子，不太高兴：“你怎不给哥哥拿个碗啊，算，妈给你俩盛饭去……”
“妈，去吧。”苏运却拦着她，像是真不小心才忘，“你上班累，咱家又直俩人吃饭，习惯，下没反应过来。过两天就记着家里多个人。”
苏晓原，这个多出来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找不到属于自己那张椅子。
“什多个人，你这孩子都快中考还不会好好说话。”陈琴把他拦下，自己去盛饭。想着大儿子中午没吃好，手里饭勺特意重重地压几下，绿豆饭在碗里压得很瓷实。
“打住，随便问，别
苏运从屋里搬凳子出来：“哥，坐下吃饭吧，你腿不好。”
听到那个腿字，苏晓原右脚往后挪半步：“也没不好，这些年在大姨家好多，也治，理疗管用。”
“咱们家人你还骗谁啊。”苏运亲热地叫他过来坐，不同于哥哥蓝白校服，他是墨绿色，“你去大姨家那年走路还瘸着呢，妈不帮你，你就只能地上坐着。别以为当时还小就不记事儿啊，坐，坐啊，回家站着干嘛。”
苏晓原像被人扯掉遮羞布，光着屁股似，步步地挪过来。爸妈离婚那年自己7岁，小运4岁，怎可能不记事。不过，他倒是希望弟弟不记事呢，好把父亲留给他们痛苦回忆忘记。
“这些年你照顾着妈，辛苦。”苏晓原脸微微红，右脚不自觉地往后面躲。桌上饭菜全是自己爱吃，可见陈琴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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