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死士
事就够他们焦头烂额
，未必愿意再生是非。”
他既光明正大，又隐匿于黑暗之中，危险总是有，却不必拿来吓唬这小病秧子。
本来心思就够多，国子学那点儿书都够他折腾得天翻地覆，何苦再为他操心来着。
沈鸢“嗯”声。
卫瓒咳嗽声，说：“担心
啊？”
沈鸢垂眸问他：“李文婴难道审不出来
？”
他摇摇头，道：“李文婴已疯。”
“前几日审时候是不愿开口，如今却是疯疯癫癫。金雀卫将他儿子拿到眼前来威胁，他却发狂，险些将他儿子亲手掐死。”
“如此举止，无论是真疯假疯，只怕都不能供出安王来。”
卫瓒其实也做好准备。
才有大军退让七城至康宁，沈玉堇夫妇康宁死守三月。
边境退至康宁城后，辛人屡攻不下，终于提出愿意和谈。只是提出要送出质子，并且要本该继承皇位嫡长子，当时嫡长子便是安王。
多年前，安王负安宁祈愿而去。
多年后，勾结辛人兵马，夺皇位，肆虐而归。
安王内忧外患，为坐稳皇位，只得直求助于辛人。
着眉喃喃，“怎就变呢？”
卫瓒说：“人心都会变。”
他低笑声说：“既有因恨生爱，焉知就没有因爱生恨。”
他也曾不信人心变迁，后来见过自己狰狞丑陋、不可理喻面，才知道话不该说太死。
而安王去国十余年，变成什样子都是有可能。
沈鸢说：“又发癫。”
他说：“担心又不丢人。”
沈鸢淡淡抬眸看他：“那确实有些担心你。”
他怔，不想沈鸢竟这样直白，尚未来得及欣喜。
却听沈鸢说：“小侯爷，今儿去国子学，先生问起你，说你打两天双陆，还让跟着你起打。”
安王并不是能轻松就扳倒座大山。
如今这次，先撕安王底牌，已是好势头。
沈鸢拧起眉来，半晌说：“他既然是这般手段行径，你掺和进这些事里头，便要小心。”
“你如今风头正盛，没准儿会对你下手。”
卫瓒抿抿嘴唇笑说：“还好，这次也是奉命办事，卫锦程那次虽然有人见着，他们却也不知目。”
那是大祁至暗几年，辛人狂荡，在大祁国境肆无忌惮，年年粮食银钱车车送去，掏空十余年积累。
以至于后来每场仗，都是从百姓口中夺食打。
若退，民无尊严，国无前程。
若进，却是前有血泪，后有饥荒。
卫瓒这辈子都不想再打这样仗。
先帝时期大祁重文轻武、风雨飘摇。
北有草原掳掠，临有辛人压境。
昔日靖安侯回忆时，时常感慨年少时为将，时时憋屈，处处受人冷眼。
满朝上下，找不出几个能担将任人，除当年那个沈呆子，饱读诗书放着文官不做，却偏偏要跑去军营受苦。
便是这般形势，之后才有卫韬云镇守北方、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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