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看见，那人刚趴在池塘边上，池塘里
水就全部消失
！
那人发出
串尖锐惨叫声！
这人不对劲。
林泓停下脚步，往后退去。
托盘上盛粥瓷碗里，瓷勺碰到碗壁上，声脆响在突然安静里格外明显。
路上，他听见有人在大叫。
那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悲啼腔调，“好饿啊——好饿啊——
好饿啊——好渴好渴！”
响在夜里当真瘆人得慌。
林泓觉得这人当真像是饥渴狠。
他端着托盘穿过游廊，绕开遮挡芭蕉叶，在浓浓夜色里，他隐约看见个消瘦得不成人形影子在庭院里晃晃悠悠。
他醉酒头昏，现世本来也还是夜里，所以他决定也睡会儿，躺在床上都还在想着惭愧事，想着想着又睡着。
*
觉睡到晚上，林泓醒来酒也醒，只是脑袋还有些发木，其间有僧人来敲门问他用膳吗，他睡得迷迷糊糊就回绝，现在饿。
他推门出去。
远去朝拜人流，整个庙宇沉寂在片黑暗里，夜色悠悠，鸟鸣几声。
万古川道：“分开吧，就在隔壁，有事叫。”
“嗯……”林泓心头紧。
“二位施主休息吧，有什
吩咐尽管说。”扫地僧道。
“感谢，有劳。”林泓笨拙地回个佛礼。
扫地僧走。
寺庙有意将内外空间模糊化，要把室外自然风情都纳入堂中。
庙宇藏在深山里，深山也卧在庙宇里。
所以殿堂、亭榭等均开着侧面，室内室外空间相互转化，似虚似实、如动如滞，倒是灵活通透。
建得挺好，林泓啧啧称道。
烧香善男善女确实很多，来往僧人也不少。
“好饿啊——好饿啊——好渴——好渴！”
正是这人在大叫着。
林泓看眼手里端着馒头和粥，看来只能待会儿再给万古川取份。
他朝着那人走去。
那人在庭院里晃荡着，突然看见前面池塘，发出串癫狂笑声，“有水！”他发疯似扑过去。
林泓看眼旁边屋子，烛火没有亮，看来还没醒吧，不知道吃饭没有。
他决定自己去找些吃，再带些回来。
林泓凭着记忆往斋堂走去，路上都没有人烟。
斋堂笼在昏暗光里，没什好吃，屉笼里有几个温热馒头，锅里剩些粥。
林泓自己吃些，又盛些给万古川，放在托盘上便往回走去。
万古川推开房门。
“你……”林泓叫住他，“好好休息，多睡会儿。”
万古川笑笑，“知道。”
“别乱跑。”万古川关上房门。
唔……林泓看着他关上房门，越来越惭愧……
俗世人来这里朝拜，却把世俗带不进这庙宇，香火钱多少，僧人都没有悲欢，只替佛陀收下。
到寝堂，出家人住在东外，居士和施主住在西侧。
林泓和万古川自然是要住在西侧。
扫地僧给他们安排住处。
“要起吗？”林泓看向万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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