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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凝雪双目无神地飘回林间，头发凌乱，衣衫被撕破
，嘴里还在哼唱着那歌。
“春当正，柳枝新……”
“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
“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
村民们大叫着四处逃窜，女人
尖叫，孩子啼哭响成
片。
李叔叔跛着脚逃命，却被背后大刀刀捅穿！
大刀拔出，鲜血飞射！
他吐出口血来，脸难以置信地扑倒在地，瞪大双眼，死不瞑目，身下蔓延出鲜血。
具具尸体落进江水里，不断堆积，江水被染成片血红，从上游到下游，在夜色里蜿蜒，像从地狱淌来忘川河水。
“杀！个不留！”个穿着绒毛皮衣高大汉子笑容狰狞，刀劈在个村民身上，霎时鲜血四溅！
“兄弟们，有什
好东西抢就对！”
“好！大当家万岁！”群汉子纷纷附和他。
“抢！杀！”
刀个人，血肉横飞！
“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她在铜镜前把金簪凤冠戴到头上。
“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她双唇抿抿画胭脂。
她对着镜子里自己勾起个笑来，“妙、妙、妙。”
而此时，窗外村落火光大亮！
“啊啊啊啊啊啊！”
“叶郎……叶郎……”
“你在哪……”
“
叶郎你究竟在何处……”
她越飘越远，她
，快出来吧！”
“你在哪？”
她寻找着，打开每个柜子，查看床底下，每个角落都不错过。
可惜什都没有。
“叶郎……叶郎……”
“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
她声音渐渐带上哭腔。
红色身影在林间摇曳。
“叶郎，你在哪儿？叶郎，来嫁给你。”
凄凉女声在林间回荡，只有那条昼夜奔驰江水在回答她。
王凝雪疯疯癫癫打开房门，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却看见这血腥幕，发麻脑袋阵炸痛，顿时瞪大眼睛。
“哟！那里有个美娇娘！”土匪们叫起来。
“真是漂亮。”他们露出不怀好意笑容，步步朝她走去。
“你们要做什？！”王凝雪吓得连连后退，要跑却被拉回来。
“住手！不要！”
惨叫声不绝于耳，哭喊声嘶力竭，充满绝望……
村舍大火滔天。
“快逃啊！”
“救命！！”
“啊啊啊！！住手啊！！”
“救命啊！！”
“快跑！！”
“啊！！！”
“别杀！！”
“救啊！！”
她绝望地跌坐在地上，眼睛里是万念俱灰，时间仿佛凝固。
她双眼充满血丝，突然开始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边笑边哼唱着：“春当正，柳枝新……”（注1）
她缓缓站起身，勾着唇笑，还在唱着，“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
她拿起来那件红嫁衣往身上穿，边穿边唱，边唱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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