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放完，她又倒回去放
遍，直至单曲循环。
整个晚上，云渺都在做梦。
梦里全是陆征，有他二十二岁站在光里
样子，有他二十五岁时在门廊里抽烟样子，还有他三十岁拦着她从三楼纵身跃样子。
全是美好画面。
他大她九岁，他亦断断续续陪伴她九年。
开门关门声音很快在耳畔响起，云渺起来，冲进卫生间，兜捧冷水浇在脸上。
楼下牧马人打亮灯，很快在视野里消失。
音箱里纯音乐结束后，播放首《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云渺看下，那是陆征走之前在云征肚子上点。
“……
那个过程持续会儿，陆征并不着急。
等杯子里水终于到适宜温度，他才端杯子走出来。
云渺在他转身刻，重新把脸埋回去。
耳朵里又被细小声音占据，玻璃杯放到茶几上，很轻下。
陆征：“渺渺，水好。”
陆征宠溺，几乎像是在哄小孩子：“要不要喝点水？
帮你倒。”
云渺：“好。”
陆征站起来。
眼睛不看,耳朵却听很清楚——
陆征进厨房,开关“咔哒”响过瞬,接着是放水、插电声音，电水壶嗡嗡地响起来，却将室内衬得更静。
32.
人工智能有点不太好地方就是不会看人脸色。
比如云渺现在已经窘迫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家小机器人还在不厌其烦地和她强调——
“云征温感控制器是全球第，绝对不会出错，主人你喜欢爸爸。”
陆征觉得再这
下去,小姑娘就要撵他出门,扭头问小机器人：“云征,你可以播放音乐吗？”
天光大亮。
云渺仰面在枕头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勇敢
次次失去又重来
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告白
……”
云渺：“等你走再喝。”
陆征：“那先回去。”
云渺：“好。”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在她头顶揉揉：“渺渺，不送送啊？”
云渺扯谎说：“腿痛。”
云渺抬脸，眼睛掀开道缝,侧眉,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男人陷在明亮灯光里,云渺角度只能看到他侧脸,他面朝着料理台,背部笔直，灯光落在他坚硬眉骨、高挺鼻梁上，每根线条都恰到好处。
很快，水壶里水开，开关自动跳灭。
他抬手臂，从架子上取下两个玻璃杯，来回对倒着降温。
云渺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着，她太清楚那是什感觉。
云征：“当然，爸爸想听什？”
陆征点首纯音乐,屋内音箱设备很快运作起来。
云渺脸上还是通红片，抱膝把脸埋进去,只剩下对冒红耳尖，像某种小动物。
陆征蹲在那里，额头与害羞女孩靠得很近，他伸伸手臂，很想将她抱进怀里,但终究只是很轻地喊声：“渺渺。”
云渺很轻地应声，却依旧没有抬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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