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
还是个自以为成熟
小屁孩。
235
陆忱把宁晃睡衣翻出来，又点好
宵夜，回来时候，瞧见宁晃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忍不住在后脑勺揉
把，低声说：“别趴着看，累眼睛。”
他说：“小叔叔，等
赚到钱会好吗？”
“是不是等有钱，就什
都好。”
“如果能变好。”
“你能不能等等。”
“真……喜欢你。”
他声音哑，说：“小叔叔，你能不能等等？”
等他，再变好点。
走得再快点。
他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他父亲威胁。
说他已然没有家，回不去、流言满天学校。
尽快什？
找到另个感兴趣人吗？
他有种清晰认知。
如果这时候松开宁晃，让他从这里离开，他就真不会再来。
宁晃让他松手。
他学位证还在小叔叔手里。
他也怔下。
瞬间想起许多，笑着捂他眼睛，小声说，别看，这段儿不许想起来，怪丢人。
听得宁晃轻笑声。
“丢人什，什没见过？”
想要个情人，什样都找得着，犯不着来糟践你。”
“也犯不着糟践自己心意。”
宁晃沉默片刻，慢慢推开他。
他慢慢扎起自己头发，沉默许久，说：“衣服不用换，你这身……回头寄给你。”
方才幸福烟消云散。
宁晃应声。
他看那视频却又有点眼熟，忍不住问：“看什呢？”
宁晃说：“你毕业视频。”
陆忱那届毕业视频在网上是找得到，兴许是看在颜值份儿上，给他跟宁晃两个镜头，被营销号减下来打上滤镜反复播，满屏幕飞爱心泡泡。
镜头里，他垂着头神色压抑，被小叔叔轻轻拥抱着。
喜欢到没法儿用喜欢来形容。
喜欢到根本没办法接受失去。
他说不出，终于嗫嚅着，股脑倒出来，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却还是视线模糊，怎也看不清小叔叔表情。
却只听到小叔叔低声骂。
怎也没法儿放下自尊心。
什都抓不住彷徨和痛苦。
他这些天很紧迫，工作不顺利时，险些跟师兄吵起来。
师兄没法儿理解他死盯着钱不松手，直骂他眼皮子浅，人已经魔怔。
但他始终不知道拿什能换回他小叔叔。
他不肯。
宁晃给他巴掌。
不重。
落到脸上还是心软，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却终于还是红眼圈，因为看见小叔叔眼底隐隐恼火和恨意。
陆忱这回听出声音不对来。
低下头细瞧，骤然瞳孔地震：“小叔叔。”
宁晃挑着眉：“嗯？”
他咳嗽声，说：“那什，你变
“如果有感兴趣人，就尽快找个对象吧。”
“也好让死心。”
宁晃轻飘飘说：“……也尽快。”
他猛地攥住他手。
没法儿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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