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望着陆朝空面容
视线被泪水模糊，纪拾烟下意识抹
把脸，才发觉自己
陆朝空笑下：“现在没事。”
“对不起陆朝空，
……又是因为，看到是颜郁发给消息就没有多想——”
纪拾烟话语戛然而止。
片刻，他缓缓抬起头：“池眠他……”
陆朝空没有说话。
“陆朝空……”
话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嗓音哑得不像话，尾音都快说不出来。
陆朝空立刻俯过身，从车门下拿过瓶矿泉水。
水有些凉，他拧开后，没有直接递给纪拾烟，而是自己含口，温温，而后扶着纪拾烟后颈，对唇给他缓缓喂进去。
纪拾烟咽下去，润过干燥喉咙，又开口：“陆朝空，你还好吗？”
接下来事情纪拾烟没什
记忆,就直缩在陆朝空怀里，像只受到应激反应猫儿，自动摒弃切外界信息,只把脸埋进陆朝空肩头,用他身上淡香点点安抚创伤心脏。
他好像听到陆朝空在和很多人用英文交谈,被陆朝空抱着去不少地方，还有警车、救护车声音,但纪拾烟下也不想抬头去看。
他有些怕陆朝空去警局或者哪里时会留下他个人，但陆朝空没有放开过他，纪拾烟觉得抱这久陆朝空胳膊肯定会酸,但他还是不想离开陆朝空。
于是他就直被陆朝空抱着,听他处理这些乱七八糟事情,不知不觉还给睡着,再睁开眼时，突然感到自己坐在陆朝空腿上。
纪拾烟揉揉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和陆朝空在辆越野车车后座上，而开车是之前来接过他回家季闻英。
“他……”
纪拾烟抿下唇，那个字眼还是无比艰难：“死吗？”
“嗯。”
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但听到陆朝空这个音节时，纪拾烟眼泪还是没忍住，顷刻间涌出，顺着脸侧无声滑落。
陆朝空沉默又平静地看着男生，抬手，缓慢擦拭他眼尾泪水。
他猛然意识到什，拿过陆朝空双手手腕仔细查看，然后又要去扒后者衣服。
“没事。”
陆朝空止住他动作，把男生重新搂进怀里：“烟烟，没事，不用担心。”
“不担心你担心谁啊，他们绑你，还、还踢你……”
纪拾烟攥着陆朝空衣袖：“陆朝空，担心死你。”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浅白，缕微光顽强又挣扎地破开夜幕而出。
不知不觉都到破晓时分,纪拾烟侧过脸，正正对上陆朝空幽深漆黑眸子。
那瞬间纪拾烟觉得陆朝空眼底蕴满情绪,他应该有无数话语想对自己说，但两人静静对视片刻，陆朝空什也没有说,只是像对待易碎品般,轻柔又无比珍视地、缓缓抚上纪拾烟脸颊。
纪拾烟仰着脸，任由陆朝空手抚过眉眼,后者依然沉默，只是纪拾烟突然就从他眼底看出丝疲惫。
纪拾烟鼻子酸突然，难受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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