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空还在注视着纪拾烟离去
方向，眼底有些许深邃。
纪拾烟跑上二楼，关
门、按着自己砰砰乱跳心脏，长出
口气。
他先是把合同压在沓衣物之下，而后骤然想起前段时间严亮说陆朝空去他在二队基地住处，刚平复心情又紧张起来。
不
陆朝空沉默片刻，才道：“去吧。”
“谢谢队长！”
纪拾烟抓起合同就匆匆跑出去，连迎面而来唐平他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这是咋？”
唐平头雾水地推开门走进来：“你欺负人家？”
唐平出去打印新合同，陆朝空却还在。
纪拾烟压根不敢抬头，也无比害怕陆朝空会突然说诸如“让
看下”话语，于是继续涂着大黑团。
直到整个圈圈被他涂满、点也看不出原来字样时，纪拾烟才小心翼翼抬起眼。
陆朝空还在看他。
陆朝空长相本就是极有侵略性那种，五官凌厉、轮廓分明，瞳色极深，又不苟言笑，所以同他不熟人都很怕他。
纪拾烟紧紧盯着自己签名，还是前世池眠找人为他设计过，字迹娟秀、美观不失大气，落在此刻他眼里却如同催命符。
“时言？”
耳边响起唐平疑惑又担忧声：“你还好吗？”
纪拾烟怔，慢慢抬起头，正正对上陆朝空目光。
后者眼是贯古井无波、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但纪拾烟就是觉得，他漆黑眸子多几分幽深。
陆朝空没有说话。
他没有盯着别人写字习惯，只是刚才偶然扫过，见纪拾烟停笔前最后笔画是“大”和“”。
“时言”这两个字并没有那些笔画，但——“纪拾烟”有。
本来陆朝空是想留下这份合同，看着纪拾烟到底签是什
字，但方才男生发觉自己签错字后眼底浮现惊恐，让陆朝空瞬间便打消这个念头。
不管他签成什，自己首先应该尊重他。
虽然这段时间和陆朝空相处让纪拾烟知道他性格其实很好、而且此刻他直坐在那里并没有进步逼问，但纪拾烟被他静静注视着，就是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害怕，还是逃避于被陆朝空认出自己身份。
“时言。”
“——队长。”
纪拾烟慌忙打断陆朝空话，垂着眼，桌子下右手不停绞着衣角，声音有分颤抖：“……能不能回房间趟，马上就回来签。”
会议桌很大，陆朝空定看不到自己签是什，只是同【时言】相比、【纪拾烟】有那多笔画……
余光里唐平突然站起身，纪拾烟惊，慌忙用左手挡在签名处，右手拿笔不停涂着圈圈：“那个经理，……不小心签错字，实在抱歉，还有别……不是，还有新合同吗？”
“啊？”
唐平愣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有啊，给你重新打印份，没事时言，签错字而已别怕，们又不会吃人。”
纪拾烟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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