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喉咙口像是被人攥住
，心脏好像在尖叫着要跳出嗓子眼。
是幻境吗？可是有这
逼真
幻境吗？
不远处，数学老师从教室外面走进来。
数学老师姓刘，老刘是个中年男人，微胖，也是他们老班。
下午头两节课，连着两堂都是数学，老刘疲倦，班里同学们恹恹，困得恨不得把脑袋砸在课桌上。
宁桃很快就被推醒。
王怡文看她醒来，低声又补充
句：“上课，还睡。”
上课？
桃桃眨眨眼，愣愣地看着面前少女。
穿着身眼熟校服，梳着个马尾辫，鹅蛋脸，样貌清秀。
从此之后，再无人看到过他。
时至如今，人们谈论起他时还热情不减。
常清静这三个字，意味着修真界传奇，他少年时是享誉在外蜀山英才，后来误入歧途，好在临到头悔过，最后终于得以修成大道。
当年他与宁桃成亲时，宁桃受谢迢之曾经埋下幻象影响，从楼上跃而下。
人们都说，正是自那之后，常清静大彻大悟，看透爱恨，身如槁木，心如死灰，冷寂无声，只心投身与修炼，得与天地同。
她觉得心里堵堵，谁能想到在这儿陪他两三天，最后听个悲剧啊，这多烧心啊。
老林道：“回去。”
“常清静也是这认为，所以宁桃死后，他没发疯，没抱怨，他只是修炼。”
修炼，修炼。
昼夜不辨，寒暑不分。
颗眼泪无声地用眼眶里滚出来。
“桃桃，对不起。”
他将脸埋入她颈间，睫毛轻轻扫过她肌肤。
固执矜傲在这刻终于统统崩碎。
“对不起。”
教
“王怡文？？”
王怡文觉得不对，好奇地问：“你睡迷糊？”
桃桃刚睡醒，脸上还泛着红印子，镜片下面眼睛睁得大大。
“王怡文？”
王怡文奇怪道：“你傻啊？”
可没人知道，他花三百年时间，耗尽心血，终于破碎虚空，只是为能在这三千世界中，找到她。
……
“桃桃……桃桃快醒醒！！”
“上课！”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耳朵边小声说着什。
他最终成这修真界破碎虚空第人。
三百年后某天个风和日丽日子，天穹如洗，登天梯再现。
无数激动修士拥挤着，睁大眼看着这近乎不可能神迹，既惊又艳羡，连声高呼不可能。
天际缓缓降下束金光，鼓乐齐鸣，漫天花雨纷纷扬扬落下，祥云开道，接引着道白衣身影凌然越上晴空。
登天梯弥合，很快，常清静便消失在天际。
……
王金印愣半天，想说些什，又不知道说些什，喃喃地问：“后来呢，老林？后来常清静怎样？”
“后来，”老林道，“后来常清静倒是平静，别人问起宁桃。他便平静地说她回家去。”
“人人都说他不相信宁桃死，他是心如死灰。”
王金印又问那宁桃真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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