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
沉寂过后，沈攸宁揉
揉膝盖，站起身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当下，唐诺却微不可闻地，又说
句什
。
沈攸宁登时愣住，怀疑自己听错。
他屏息立在原地，等唐诺再次出声。
“哥哥……”
今天终看清楚，唐诺睡相恬静安稳，像天使偷空在人间小憩，又像精灵误入尘世，正在做个好梦。
他小幅度动动，鼻腔里发出混沌哼声，细听，是在叫安安。
应该是说梦话，沈攸宁半蹲在唐诺身边，替他掖好被角。
“攸宁哥……”仿佛知道来人是谁似，唐诺没醒，却叫出沈攸宁名字。
“嗯，
在。”
沈攸宁失笑，赶忙解释道：“上午直在流鼻血，好不容易才止住，所以脸色不太好。”
“流鼻血？你为什会流鼻血？”
“……”
再回到房间，已经将近下午三点。
沈攸宁被林莞扣留个小时，就差给亲妈写个保证书，这才被将将放过。
相当满意地拍拍沈攸宁肩膀，“儿啊，你真是越长大越懂事啊哈哈哈哈哈。”
林莞先把沈中正红包没收，然后让沈攸宁少整这些虚，把人拉在旁偷偷问，“你个人过来，你那位没问什吧？”
“没有，他正睡觉呢。”
“睡觉？这个点睡什觉？”
林莞心中警铃大作，沈攸宁却没察觉，反而觉得莫名其妙。
唐诺又嘟囔回，用脸颊轻蹭被角。
他没有听错。
他不必答，因为唐诺八成听不到，但沈攸宁出奇地耐心，保持原先姿势没动，认真地听，他零碎梦话。
有几句是安安，有几句沈攸宁，有几句是他甜品店，剩下，沈攸宁分辨不清。
但只要唐诺唤他，他便每句都应，后来唐诺也不说别，隔会儿就哼哼句，攸宁哥。
沈攸宁几乎是单膝跪在床头，被唤次，他喜欢就深寸，每应回，被爱可能就多分。
如此频率越来慢，床上人，快要进入下轮深眠。
他担心唐诺已经醒，因此未雨绸膜地去趟超市，带回些零食水果。
不过唐诺并没有，甚至连睡觉姿势都没变，面朝墙，藏在棉被里。
他怀里安安已经醒，嗅嗅这儿，闻闻那儿，还时不时就爪子蹭唐诺下巴，沈攸宁警告它两次无果后，便把小淘气抱走。
沈攸宁站在床尾，望着唐诺侧脸，出神。
昨晚夜色太深，他看不真切唐诺模样，只能听到背后轻柔、绵长呼吸。
“上午太累吧，回来睡会儿。”
“累？干什会累？”
沈攸宁隐约咂摸出林莞意思，十分微妙地看老妈眼。
“妈，你能不能对你儿子人品，稍微有点信心。”
“儿啊。”林莞上下打量沈攸宁通，痛心疾首道：“你知道你现在脸色苍白，看起来要多虚有多虚，你家那位又累得睡着，你让妈妈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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