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父母吵架，关上门后蹲在门边缩着，也不想吃苹果和牛奶
，只呆呆抱着自己
腿，听父母在外面互相谩骂，有东西被哗啦摔到地上，杜越轻轻
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低头不停捏自己手指。
直到他听到胡春燕在外面叫他出去吃饭，杜越才忙从地上爬起
今天舞蹈课结束，孙惠儿照旧开车把杜越送到家楼下，顺便给他买两个苹果和瓶牛奶，让他带回家自己吃。杜越和老师道过谢，提着袋子上楼。
他家在城里个老小区，居民楼破旧，楼梯间总是潮湿，墙上绿漆早斑驳掉光。杜越推开家门，轻轻脱鞋换拖鞋，够起头看见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屋里烟雾缭绕，男人听见动静，瞥他眼。
杜越被呛得咳嗽声，抱起袋子想回自己房里，被杜晓东叫住，“跑哪去？”
杜越敏感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本想往自己房里躲，然而被叫住，只好低头站在原地不动。杜晓东问他，“你那舞蹈班还在上？”
杜越点点头。杜晓东把烟灰往桌上抖，“叫你不要学那女人跳东西，听不懂老子说话？”
插个番外
【闻小屿十岁】
小学放学，校门口拥挤喧嚣，胡春燕骑着电动摩托在人群里找到杜越，把人拎上车坐着。
杜越穿着洗旧白T恤，短裤球鞋，背着卡通书包，坐在胡春燕后座上，“妈妈，今天舞蹈班要交学费。”
胡春燕不耐道，“又交？上次不是交过吗？”
男人站起身，杜越恐惧往后退，杜晓东提高嗓门，“站住！”
厨房里传来锅铲摔进锅里声音，胡春燕大步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你有病啊，吼什
吼？就你嗓门大，啊？！”
“你还让他学什跳舞？学个跳舞钱他妈比他学校学费还贵！”
胡春燕发怒：“老子花你钱？他学费不都是
在交？”
两人大吵起来，杜越吓得缩在边，他抱紧怀里袋子，小心往旁边走，后飞快跑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这个月还没给呢。”
“喜欢什不好，非喜欢跳舞。”胡春燕边开车边训杜越，“别人家小孩都没你这费钱！天天也不知道你学些什名堂出来”
杜越声不吭坐在后座。今天是他学跳舞日子，胡春燕把他送去舞蹈班，起上楼交钱，然后回家去做饭。杜越到班上就心情好，也忘他妈刚才凶过他事，换舞蹈服和鞋，专心跟着老师练基本功，学舞。
每回胡春燕来，孙惠儿都在她面前使劲夸杜越，生怕哪天胡春燕想不通把杜越学费给停。她总对胡春燕说杜越这孩子天生就适合跳舞，柔韧好，五感协调，姿态漂亮得不得，又肯吃苦，说她给孩子们压腿时候，其他孩子都疼得哭，就杜越声不吭，虽然也疼，但咬着牙忍下来。
胡春燕总听得脸色复杂，然后悻悻离去。虽总抱怨学费贵，但每次还是来交。孙惠儿知道胡春燕忙着养家，主动负责下课后帮她把杜越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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