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缪尔，”魔王凝视前方，顿
顿，嗓音低沉地说，“你知道，
们做
件大事。”
兰缪尔点点头，他知道。
深渊从未有过任何个魔族首领，接纳过数目如此庞大
敌对部落俘虏，更不会允许战败族民轻易迁入自己领地。
但这次，昏耀带走瓦铁部落中所有愿意追随他族人。他们将跟随凯旋军队南下，跋涉过崎岖高山与冻河，在魔王庇护下重建家园。
“如果这些魔族，能够作为王庭子民安定下来，活过下个寒冬……”
阿萨因面无表情地骑着角马：“等到吾王能放下面子开口求婚时候，驾。”
摩朵：“净说废话，驾。”
凯旋大军载着战利品，在深渊焦土上前行。
俘虏们被麻绳捆绑着，步行跟在后面，消瘦脸上满是不安与忧郁。
“吾王这次赢得漂亮，”兰缪尔回头看眼，任背后涌来风吹乱银发，“瓦铁部落覆灭，从此王庭以北便没有隐患。”
“七年，王还要试探奴隶到什
时候呢。”
在回王庭路上，兰缪尔照例窝在魔王怀里骑着角马，却忽然叹息声，“您明知道奴隶已经将切献上。”
昏耀伸出爪子，像逗只小鸟似揉揉人类银发：“死心吧。别说七年，哪怕再过七十年，也不可能放下对你戒心。除非死。”
兰缪尔若有所思：“那，如果是奴隶先死呢？”
昏耀沉下脸：“愚蠢。”
“到那时，”兰缪尔接过昏耀话语，轻声说，“吾王就是真正深渊之主，再也不会有任何个魔族敢质疑您。”
“真好啊。”他弯起眼睛，“吾王大业已成，曙光初照深渊。……”
“你怎？”
“很高兴。”
——不是。
“迟早事。”昏耀说，“他不叛乱，最迟明年也要杀他。”
“是，您前年确实说过，要在下个寒冬来临之前平定瓦铁。”兰缪尔笑，“吾王总是说到做到。”
昏耀没应声。瓦铁虽是天赋卓越大魔血统，又在北方占据颇大领土，但有勇无谋，目光短浅，并不算多难啃骨头。
事实上，这多年来真正让昏耀放在眼里敌人，单手就能数得过来。而能够将他逼到烧心焦肺、咬牙切齿、焦头烂额又魂牵梦萦对手，有且只有个，正是如今正坐在魔王怀里那位。
趁兰缪尔不注意，昏耀又轻轻地将手掌放在人类头发上。后者疑惑地抬头“嗯？”声。
“愚蠢”算是什回答？
兰缪尔露出几分无奈之色，不太客气地把昏耀揉他头发鳞爪扒拉下来。
后者也不生气，反而捏捏人类纤细指节，用勒令语气说：“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身后无数魔族战士们视线飘来飘去。显然，他们很想看，却又不是很敢看。
摩朵无聊地甩着她长鞭，凑过去跟封号‘疾风’魔将阿萨因咬耳朵：“喂，石头脸，你猜兰缪尔大人哪日会被封为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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