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见明也没强求，而是说：“
想知道现在
帝国是什
样子，可以告诉吗？”
就像林歌说那样，姜见明以前并不带人回家。
这
次破例，更多是因为自觉死期将近。
这副躯壳被困在贫贱泥淖中太久，他太想在死前看看野区之外世界……不行话，听听也好。
凯奥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苹果，“想听什？”
黑发残人类眉目舒朗，拢着被子倚在墙角，冲他温和地笑：“早安，能吃点什东西吗？”
片刻后，姜见明洗漱完毕。依旧是裹着被子坐着，把那颗苹果捧在掌心，用小刀慢慢地削。
切下块来，就用刀尖叉着，递到躺着翠眸少年嘴边。
“嘘，不要告诉林歌把这个喂你吃。”
凯奥斯咬
口。并不算好吃，他在皇宫吃过更多品质好过这颗苹果千百倍水果。
今夜他亲眼见到，却和印象里截然不同。
无论是“卑贱草”还是“卑贱残人类”，眼前这个黑发年轻人都不像。
但姜见明已经闭上眼睛，抖倒是还在抖。凯奥斯又盯他会儿，见这人真不准备搭理自己，只好也睡。
第二天。
凯奥斯半醒未醒时候，那个瞎只左眼黑发少女就从被窝里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得十分厉害，但还是忍着痛楚凝出腕口粗细赤金色，伸向自己前方。
夜色宁静，这间破旧贫贱屋子里，只有林歌睡着悠长呼吸声。
强悍新人类将晶骨探向病弱残人类，尖端那锐利，带着恐怖气息，就像露出獠牙毒蛇。
然后……
不轻不重地戳下。
姜见明：“皇帝事。”
“奥丁世死。”
“……！”
姜见明手抖，小刀把拇指划拉出个口子，血珠几秒后才冒出来。
他怔怔地垂下睫毛，将指尖含入口中，“是吗。”
但现在，对这个残人类兴趣压倒重伤痛楚，令他心情难得地好，不在意食物劣质。
“你是从永乐园星城来吧。”
姜见明削着苹果，温声道，“该怎称呼你？”
凯奥斯摇头：“不需要。”
等眼前兴趣耗尽，他还是会死。
生病残人类昏沉地翻个身，低声安抚少女，让她照常出门去。
“不要！”林歌恼道，“万这个家伙醒来之后，对你图谋不轨……”
姜见明无奈哄道：“他重伤成这样，醒不过来，你昨天还说他快死。”
凯奥斯闭着眼，听着残人类慢悠悠地把半瞎少女劝出去。
少女走，他就睁开双眸。从破窗里射进来晨光照亮浮空微尘，他先眯下眼，视野才清晰。
姜见明捏下那条晶骨，眉眼清清淡淡，用气音说道：“不闹，明天再听你说话，睡吧。”
凯奥斯微微皱眉，歪头。
居然不害怕？
此前，他只在旁人只言片语中听说过蓝母星上野区和游荡在那里贫民。
在永乐园星城，远方贫民就像是卑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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