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窗帘只拉
半，对面是废弃工厂，月光如银海倾泻而下。
“渴不渴？”
不知过多久，沈晚欲开口，他早就喊哑嗓子，声音干涩又沙哑。
“渴。”
沈晚欲撑着疲惫身体爬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
沈晚欲鼻腔酸楚，眼睛却依然干涩得厉害，他朝观众们鞠个躬，扭头跟主唱说谢谢，便从舞台上跳下来。
他径直走向站在第排孟亦舟，每走近步，就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拍。
所有人都为他让路，大家好奇张望，谁是他爱人。
直到沈晚欲在在个长相英俊男生面前停下，人们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见沈晚欲俯身，当众吻下去。
周遭观众惊奇地瞪大双眼，短暂陷入几秒沉寂，然后爆发出阵激动尖叫，有人喊“freedom”，有人喊“Loveisnotaboutgender”，没有任何个人用异样眼光看他们，两个男人接吻，好似只是相爱人在行自然之事。
那
敏感，“他明明在笑啊。”
姑娘无法解释神奇第六感，转回头，看向台上沈晚欲——瘦瘦高高，脸庞煞白，穿着件旧夹克，袖口破个小小洞，他直温柔地笑着望着观众席中某个点。
歌快唱到结尾时，她已经泪光闪烁。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上有怎样故事，但在听到他唱那句“
等你在前方回头而不回头你要不要”时候，还是忍不住红眼眶。
台上沈晚欲轻轻闭上眼睛，他看不见自己，却看见孟亦舟那双天真，满怀爱意眼睛，锥心之痛隐隐约约地从灵魂深处传来，他想，他没有更多东西能给孟亦舟。
“喝点水。”
杯口温热，里头水还热着。
孟亦舟咕噜噜灌下大口，反手抵回去：“你也喝。”
沈晚欲摇摇头：“等会儿。”
嗓子实在干得难受，身上，脖子上还淌着汗，孟亦舟
万千喧嚣中，沈晚欲喘息着，他俯在孟亦舟耳边说：“回家吧，想做。”
急匆匆骑车回去，两人前后跑上楼，大门嘭声关起来
外头夜色阑珊，屋内他们坦诚相对，如野兽，似动物，疯样，想要死在对方身上。
最后结束时，两人像从海里捞上来。
新换床单片狼藉，孟亦舟半阖着眼，瘫倒在床上，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侧脸上，沈晚欲抬起颤抖手指，替孟亦舟拨开，也在大口大口喘息着。
支老派钢笔，曲《十面埋伏》，首《艳火》。
是他全部。
他和孟亦舟本来就是不会接壤星轨，各自在太空中绕圈漫游，而他花光所有运气，换得与孟亦舟相遇，已是万分之幸运。
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结局，不是每对爱侣都能拥有朝夕，他途径孟亦舟人间，欢笑过，相拥过，哪怕此时只剩爆烈而绵长疼痛，寸寸撕裂这具破败身躯，他都觉得何其有幸。
曲毕，呼喊声巨大而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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