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抱着跟周总做汇报用
工作日志，这时手指痉挛地抓紧
日志封面边角，几乎要将上头塑封膜都撕破。在意识到“老齐”就是齐永海齐老板刹那，胃里开始反酸，好像那
夜令人眩晕白葡萄酒又从他眼眶里灌进来。
他迅速而直接地察觉到——
公司这次遇到重点抽查，是他错。
“
，”他机械地回答，“收到过齐总
周总这些天确有些着急上火。他先是如往常地听杨爱棠汇报公务，再自己交代几句，交代到最后，终于没忍住，脸色沉下来，叹口气看向电脑。
杨爱棠搓搓手，不确定领导这副模样是不是故意做给他看，自己还是应该表示下：“听说……质检部门最近有点儿忙？”
“嗯。”周总说，“咱们货被重点抽查。”
“啊……”杨爱棠想想，“重点容错率是8%吧？还是相信咱们没问题，不怕它查。”
“怕倒是不怕。”周总摆摆手，“人家重点小组天天在车间里坐着督工呢，换你你受得？不仅查产品，还要查办公环境、查劳资关系、查企业文化……”
程闯把自己手机界面举给他看，上面联系人明晃晃地写着“方师傅”，底下最新消息是程闯刚发：“你也喜欢男人吗？”
而站在他面前程闯还喋喋不休地问：“你怎
会在这家公司？你——你和杨爱棠是同事吗？还是你归他管啊？”
“老子不归他管！”方棱把拽下他手，把他拉到外头楼梯通道，恨恨地说，“你不是有老子名片吗？九年义务教育不教你识字啊？”
程闯愣愣，从校裤口袋里翻出那张名片，看半天，才认出上头logo，“这也不写公司名，太傻吧。”
方棱把名片往背面翻，把公司中英文名称指给他看，程闯哑火。
“这算什质检？”杨爱棠摸不着头脑，说话也变得直接，“这是他们该管吗？”
周总看他眼。杨爱棠立刻收敛神情，咳嗽下：
“那，严主管要辛苦阵。”严主管就是质检部主管严芳。
周总两手交握放在肚皮上，慢悠悠把办公椅转两圈，说话语气也有些低落，“上级审查在过去是最不操心，因为有老齐在……他丈人有关系你知道吧。但是最近他也忙得很，找都找不上——对，”周总忽然想起什，“前阵他来问你工作日程，他后来有没有联系你？”
杨爱棠僵住。
“就算没有公司名，”方棱心想今天难道还给他掰扯不清楚，“销售主管，这几个字，认识吧？你说说看，凭什叫方师傅？”
程闯眼神转，突然伸手去抽方棱手机。方棱猝不及防，程闯已经按开他屏幕，上头未读消息显示着发件人名称，是“二百五”。
程闯：“……”
*
转眼到周四傍晚，杨爱棠看着市场部里准备收工下属们，叹口气，拿着工作日志上六楼敲开周总经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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