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回有些变调
声音，艰难地开口：“难道这个世界真和那场梦
样来自本书吗？”
“是，也不是。”
秦昭收敛
笑意，半垂下凤眼，不轻不重地答道：“世界源头是本书，但你生活在个完整世界里。”
简迟听不明白，忍不住撑住桌子，近距离望进秦昭深不可测眼底，将压在心底太久问题问出来：“这个世界是真实吗？
是真实吗？”
“看你怎
定义‘真实’，
分明相隔段距离，简迟耳廓兀然麻阵。
前两次见面都太过迅速突然，他没有做过任何准备，这次终于强压着冷静下来，将理智推上高地。眼前‘秦昭’声音里多丝轻飘飘虚无，仿佛并不是来自那张开合嘴里，而是从另个陌生地方遥遥传来。
秦昭用刻意压低声调掩盖住这点，直到此刻，简迟终于察觉到丝不寻常。
心底瞬冷颤，简迟用尽可能平稳声音问：“你是谁？”
听起来是个毫无营养甚至有些可笑问题，秦昭放松地靠上椅背，悠悠反问：“这个问题要从哪里答起？你是想要知道名字，身份，性格，爱好，还是其他？”
“请进。”
秦昭声音传来，目光在触及简迟那刻顿，椅背转来，缓缓放下指尖夹着钢笔，“如果生病，坐上床描述下病情，如果不是为这个，请你带上门出去。”
完全可以称得上排斥态度没有让简迟停下径直走过去脚步，秦昭嘴边笑容削减，被冷意混杂警惕取代，盯着越来越近简迟，“话你听不懂吗？”
“知道你在这里。”
相隔张写字桌，简迟停下，透过镜片深深地，静静地望进秦昭双眼，“不知道该怎称呼你，但现在需要见你，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制造出梦境，想和你谈谈，面对面。”
“名字和身份。”
秦昭拿过桌上钢笔，在简迟眼前左右摇摇，低声说道：“不能太贪心。”
简迟没有心情和他玩笑，留下更为重要选择：“身份。”
“这点想你应该已经猜到，”秦昭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人。”
哪怕早就有过猜测，来之前在心底建立无数层防塔，简迟眼前还是没有任何防备地黑阵，过很久，眩晕感才渐渐褪去。
良久沉默。
秦昭缓慢眨下凤眼，仿佛听见什笑话，荒谬而不解，伴随类似被戏耍淡淡愠怒，刚刚吐出个字：“你……”
“秦昭。”
简迟重重叫出他名字，有那瞬间，心跳飙到前所未有速度。他不确定，只是在赌这个可能，“陪聊聊，可以吗？”
这次沉寂似乎多似微妙不同，简迟紧抿着唇，不肯放过秦昭脸上任何变化，看着他眼底荒谬逐渐被愈深戏谑取代，抬手摘掉金丝框眼镜，露出全貌凤眼微微上挑，如开合唇嗓音悦耳磁性：“当然，怎会拒绝你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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