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歆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
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那时若真从悬崖边掉下去，可能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也许好多天以后，等她
身体冷透，警局才会接到报警电话。
又是差点滑跤，郁承揽她把，沉声：“你怎
心不在焉。”
他这时候又有点像她实习那会儿样子，语气凝肃，公事公办职级感。怀歆反手抓住他袖子，颦起眉，很难受样子：“
好累，喘不上气。”
郁承笑好会儿，微弯下腰，对她伸出手，双肩却还在耸动：“……抱歉，拉你起来。”
手套相隔，却仍对比出他手掌修长。
怀歆腿软，刚站起来又趔趄，整个人倾向他，下意识扶住他手臂。
大雪飘扬，迷乱她眼，却反而更加明晰地描摹出男人英俊清冷五官轮廓，怀歆稳住重心，倏地松开手。
“们得赶快回去。”她定定神，抿唇。
不留神，鞋面落空，整个人啪叽坐在冰面上。
“……”
虽然有羽绒服作防冲垫，没那疼，但讲真，她觉得自己这下挺滑稽。
怀歆坐着没动，抬眸转头看向旁男人，脸摔懵神情。鼻尖沾点雪花碎末，小脸红扑扑，难得有点傻里傻气。
郁承俯视着她，是居高临下角度，他打量会儿，倏忽没来由地笑。
她嗓音绵软中含着哑，看上去确实状态不是太好。
他们从山顶下来，几乎是没有停歇地往回赶，虽是下坡，体力却也急剧消耗，这会儿又出现高原反应症状。
怀歆习惯性地伸手去够背包拉链，却想起氧气早就用完。她停下来，有些巴巴地看着他。
郁承轻叹口气，动作利落地装好喷阀，递给她：“用。”
前方山路重岩叠嶂，郁承神情看上去也有些冷峻。他略颔首：“走吧。”
两人深脚浅脚地踏上这似乎看不到尽头归途。
怀歆不知怎又想起那幅画。弗里德里希，《森林里猎人》。
极致孤独最后幻化成宁静。
在这片只闻风雪声静谧中，她和郁承颇为心有灵犀地保持无言默契。
桃花眼微勾，眉宇舒展，他掩着唇，怎也止不住似，胸腔也跟着微颤共振。
怀歆真不知道哪里就戳到他点，但她却是第次看到他笑得这开怀。
在她面前。不是在电话里。
她心情也跟着敞亮。
好似什都忘掉，也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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