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歆就双手合成喇叭状，朝山里放声：“啊——”
有清晰
回声。又像是投石如海，
圈圈地层叠激荡开来。
她下意识扬眉去看郁承。
——男人在斜后方，也正注视着她。清隽眉眼
短短几百米路程，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怀歆撑着最后口气，边吸氧气边走，终于登上
山顶。
“……”
不得不说，站在顶峰感觉真是棒呆。
视野倏然开阔，下方是处棕褐色巨型山鞍，湛蓝色牛奶湖静静躺在臂弯中，结冰湖面浮起白色凝晶，如同枚澄澈湖蓝色宝石，剔透纯粹。
“好漂亮。”怀歆情不自禁地感叹。
而且男女体力真悬殊。又爬段陡坡，郁承没有太大反应，但是怀歆几乎快要累死。她又感觉喘不上气，便拿出自己唯剩下那瓶氧气开始吸。
郁承让她在原地歇会儿，怀歆侧眸看他眼，歉意道：“对不起啊，承哥，给你拖后腿。”
“没事。”他态度温和，看上去没怎
放在心上，“你顾好自己。”
其实山顶并不远，仰起头就能看到。只是山路弯弯绕绕确实多，有些地方完全就是来回曲折，而且随着高度攀升，温度越来越低，石缝里水都结成冰。
某处陡坡边，怀歆鞋底又有些打滑，还没能惊呼出来，就倏忽被股力道从后向前托住。
不起走？”
“嗯。”郁承没多说什，只是在怀歆重新捡起掉落在旁登山杖时，指出，“你刚才那样很危险。”
“……昂。”怀歆认错般地低头，“刚才有点走不动。”
“现在好些？”他征询。
“嗯，歇会儿，好多！”
这里共有两个湖，前方还有个，叫五色湖。两边都能看到。
仔细远眺，底下湖边其实有人，小得几乎只剩下几个点，不对比都感觉不出，这片水域居然这大。好像无拘无束方天地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想起《情书》里，渡边博子对雪山中、也是她曾经恋人藤井树呼喊。
你好吗？
很好。
这样美地方，不喊句可惜。
“小心。”
郁承真是离她特别近，说话时候吐息就撒在耳畔，温热。音色低而沉，夹杂着些微气音。
情况紧急，他手大概随意扶在她腰间某处，虽然穿衣服较厚，但是还是有触感上判断。
“……谢谢。”
怀歆直起身，睁着乌黑眸软声道谢。他略颔首，以作回应。
“那走吧。”郁承微俯下身看着她，双桃花眼沉邃，“在后面跟着你。”
稍顿瞬，道：“慢慢来，别着急。”
似有羽毛轻扫过心尖，怀歆蜷下手指，轻轻嗯声。
路道真很窄，有些地方仅能勉强容两人并肩通过，还是前后比较稳妥。
有刚才惊险遭遇，怀歆真不敢掉以轻心，每步都看准再落脚，因此速度也并不快。她其实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腿那长，跟在自己身后肯定很受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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