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屿指尖压到账单上，敲
敲，肃容道：“解释
下。”
苏稚杳轻轻咳：“可你都没给
选餐厅
机会，这算哪门子补偿…
高楼顶层有风，吹得贺司屿衬衫微微鼓起，他声音在风里带着丝笑，没有否认。
“您知道，喜欢两不相欠。”
这倒是真，人情只有别人欠他份。
Saria毫不怀疑，提前敲警钟：“不过事先说好，就算是你面子也不能放宽要求，在钢琴教学上很严格，还没有小姑娘能忍受批评不哭，何况你那位还是个娇气包。”
“是娇气点，您稍微……”贺司屿回首，透过玻璃看进餐厅，不经意瞧见那姑娘在和侍应生交接银行卡，显然她是在结账。
侍应生愣足足三秒，才找回声音：“小姐，今晚消费会记到贺先生账上，不需要您支付……”
“他要付钱，以后不是没有机会。”苏稚杳眼底掠过丝狡黠，笑吟吟地把卡递过去：“食物很好吃，谢谢。”
她还说把金额凑个整，多余算作小费。
侍应生茫然不明情况，迟疑地接过卡：“那……您稍等。”
贺司屿立在露台，身姿颀长，单手抄着裤袋，正在讲电话。
而空，专注眼前晚餐，吃得很认真。
贺司屿吃点鹅肝就停下来。
看到面前人叉只黑松露龙虾球，咬到嘴里，眼睛里转瞬露出满足笑意，似乎这道菜很合她口味。
平时叽叽喳喳，但她吃东西时候很安静，闭着嘴巴细嚼慢咽，人瘦瘦，不过口又口，吃得可不少，看得人凭空好些胃口。
侍应生知道他习惯，见他搁下刀叉，就立刻过去，询问他是否要上餐后甜点。
他眉头微微皱下，话到嘴边，深邃着眼神，慢慢改措辞：“您随意。”
贺司屿回到座位时，苏稚杳面前菜式已经换成特制海盐椰奶慕斯。
她舀口慕斯到嘴里，含着小金勺，抬起头，若无其事对着他笑。
“苏小姐，如果没记错，今晚晚餐是对你让出钻石补偿，按照之前约定，应该请。”
“嗯！”苏稚杳用力点下头。
“亲爱贺，这边事情结束，你给找学生呢，带来让见见。”Saria苍劲德语，在电话里响起。
贺司屿德语标准好听：“年后如何？”
“年后？”
“您之前说，打算在中国过长假，为您安排京市度假旅行，衣食住行都算，随您留到何时。”
老太太顿秒，头脑清醒地哼笑：“以为听不出来，你是在给那小姑娘找法子，想让多教她几天？”
看苏稚杳还吃得意犹未尽，略作沉默，贺司屿轻轻摆下手，示意不用。
裤袋里手机开始振动，贺司屿放下酒杯，摸出来瞧，是Saria来电。
“慢慢吃，接个电话。”
苏稚杳点点头，贺司屿起身，离开座位，去餐厅露台。
贺司屿刚走，苏稚杳就从包里取出张卡，给侍应生：“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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