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有所顾虑，迟疑片刻才说：“402今晚应该不会回来
，晚上有位姓钟
访客来找，他们俩
起出去。”
姓钟……
原来如此。
宋珂不由自主地用左手摸右边胳膊，摸到突兀肘关节，句话也说不出来。幸好这里护士也出奇好脾气，既不催促也不提醒，只是用目光无声询问。
半晌他才点点头：“知道，谢谢。”
又走到护士站去问：“402病人呢？”
护士抱歉地表示不太清楚：“
们这里比较注重病人隐私，晚上不查房。”
怎
听都觉得滑稽，跟病人还要讲隐私，那隐私部位要开刀怎办？他却只好颔首，装作完全可以理解：“那去房间等他。”
结果走进房间，没好意思开灯，因为这里是陌生地方。
可是空气里到处是陈觉气息，若有似无。而且陈觉仿佛在这里抽过烟，淡淡薄荷烟草气味还没来得及散尽。于是他过去把窗子推开，坐在窗下，听着噼里啪啦雨声如奏乐，点也不觉得冷。
出来得太急，忘带伞，到医院时大衣已经层薄雨浮在上面，湿地方深些，用手去摸才能摸出来。
早就过探视时间，国际部病房静悄悄，病人几乎都休息。
宋珂不知道陈觉住在哪间，又不好电话打搅陈念，只好到护士站去问。今晚值班是位年轻护士，奇怪是并不阻拦这位深夜不速之客，只是在查询后温声告知他，402。
于是他走过去，轻手轻脚，因为每个经过房间都是熄灯状态。感觉自己像做贼，内心不由得想笑，走到门口才知道担心。
万陈觉已经睡呢？人家又没请来，这样贸贸然地闯来有什理由？
转身慢慢地往楼梯那边走，走到半，护士长起身喊他：“先生、先生？”
他回头，听见她说：“外面还在下雨，你拿把伞再走吧，病房
不留神就快零点。
到底坚持不住，打个电话给陈觉，可是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觉得无措，肩膀都坐僵，陈觉到底什时候才会出现？
不是说非得见这面，只是担心他安危，毕竟他还是个病人。
只好又去求助，没想到那边多坐着名护士，看样子像护士长，见到他以后站起来问：“您要走？”
“不，还没有。”他避开目光，“对不起，打扰你们工作。402病人还没回来，想劳驾你们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去哪。”
可是来都来，总不好事到临头才打退堂鼓，没这个道理。况且电话里陈觉像在外头，说不准又跑出去歌舞升平，这样事他不是做不出，白跑趟也不是没可能。想到这里才鼓起勇气，站在病房前用手敲门。
叩叩——
四周静得人发慌，哪里有人应？
都快十点，病还没好全他又往哪里去，不要命吗。想打电话痛骂他顿，对着那个烂熟于心号码却迟迟按不下通话键。
算，等吧，总不至于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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