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他只看见
小叶子拿银票
只手。
小叶子另外还有只手，手里有把刀。
虽然是很短把刀，但是如果刺入个人要害，还是样可以致命。
小叶子轻轻松松地就把这柄短刀刀锋送进秃子腰眼里去。
完全送进去，连分都不剩。
“你办得很好。”花四爷说，“可惜还是有点不太好。”
“哪点？”
“你杀错人！”花四爷说，“昨天晚上如玉已经回到怡红院，还陪
喝两杯酒。”
秃子怔住。
花四爷又笑笑：“偶然杀错两个人其实也没什
太大关系。”
行装已备好，健马已上鞍，从此远走高飞，多逍遥自在。
他想不到花四爷居然会来，带着个小书童起来，胖胖脸上团和气，只问他：“你是不是要走？”
“是。”秃子笑道，“四爷交给办只不过是小事件，简直比吃白菜还容易。”
“现在如玉已经躺在棺材里？”
“她不在棺材里。”秃子说，“她在井里。”
人躺在床上，只觉得四肢发软，嘴唇干裂，头脑混混沌沌，就像是被人塞七八十斤垃圾进去。
他恨自己，为什要在这时候生病。
他绝不能让自己这样倒在床上，他定要挣扎着爬起来。
但是他滚烫身子忽然又变为冰冷，冷得发抖，抖个不停。
晕眩迷乱中，他好像看见莲姑走进他屋子，替他盖被，替他擦脸，拿着他脸盆替他去井里打水，好像去很久没有回来。
像秃子这种人死，才是真正不会有人关心。
因为他杀人。
杀人人，就难免会死在别人刀下。
——虽然有时是孩子手里短刀，有时是仇人手里凶
秃子也笑。
“当然没关系，今天再去，这次保证绝不会再杀错。”
“那就放心。”花四爷带着微笑，吩咐他那个最多只有十五六岁小书童，“小叶子，你再替送千两银子给这位大哥。”
小叶子长得眉清目秀，脸讨人喜欢样子，尤其是拿出银票来送人时候，更让人没法子不喜欢。
秃子眼睛也像花四爷样眯起来：“这位小哥长得真好……”
“哦？”
“前天晚上她就不在怡红院，幸好还是找到她。”秃子很得意，“前天晚上送她出去车夫是个酒鬼，只请他喝几两酒，他就把她去那个地方告诉，当然不会找不到。”
花四爷微笑：“你倒真有点本事。”
秃子更得意。
“赶去时候，她正好从屋子里出来，到井边去打水，三更半夜谁都难免会失足掉下井，所以伸手，事情就办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04
他仿佛还听见声惨呼，那仿佛是莲姑声音。
此后，他就没有再看见过她。
天亮。
秃子虽然夜没有睡，却还是精神抖擞，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少个人，他身上却多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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